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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关（第5页）

他转身走向军列，跳上车厢，消失在车厢深处。

汽笛长鸣，车轮转动。

军列缓缓驶出站台。

张学良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火车渐渐远去，车尾的红灯在晨曦中一闪一闪，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少帅，该回去了。”

是谭海。

张学良没有动。

“谭海，你知道那列火车上载着多少人吗？”

“不知道。”

“五千人。”张学良说，“五千个儿子，五千个丈夫，五千个父亲。他们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谭海沉默了片刻。

“少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死得值。”

张学良转过身来，看着谭海。

“你说得对。只要死得值。”

他大步走向停在站台外的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北大营。”他对司机说。

“少帅，您一夜没睡了——”

“我说去北大营。”

谭海闭上了嘴。

汽车发动，驶出沈阳站，朝北大营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太阳。

但张学良知道，太阳就在云层后面。

它只是在等。

等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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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入关部队主力到达山海关。

何柱国在山海关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从东北方向源源不断开来的队伍。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像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在东北平原上。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说：“发报给少帅：入关部队主力已安全通过山海关，正按计划向平津地区推进。”

“是。”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支看不到头的队伍。

这支队伍，承载着东北的希望，也承载着中国的命运。

他们要去的，不是战场，是历史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