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教鞭,指向地图上的中原地区。
“□□、冯玉祥、阎锡山打了半年,谁也打不赢谁。仗打到现在,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是谁能耗得起的问题。再打下去,中国就要被打烂了。老百姓种不了地,商人做不了生意,外国人趁机瓜分——我们输不起。”
教鞭移向北平。
“所以,必须有人来结束这场战争。这个人,不是□□,不是冯玉祥,不是阎锡山——只能是我们东北军。只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有足够的分量,有足够的公信力,让各方都坐下来谈。”
大厅里窃窃私语。
“但入关不是白入的。”张学良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们出兵,不是做慈善。□□要赢,可以。但他得给足代价——第一,东北军在华北的驻军权。第二,华北两省的税收分成。第三,中央政府对东北的财政拨款翻倍。”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这些条件,□□已经答应了。不是口头答应,是签字画押。”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让大家看。
“这是□□亲笔签字的协议书。东北军入关助战,中央承诺上述条件。如果中央违约,东北军有权自行撤出华北。”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张学良等议论声稍歇,继续说道:“但我要说的,不是入关怎么捞好处,是东北怎么守。”
教鞭猛地指向东北边境。
“十万主力入关,东北的兵力少了一半。日本人会不会趁虚而入?会。什么时候?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万一日本人动手,留守部队要能顶住,直到入关部队回师。”
他转过身来,看着留守部队的将领们。
“张作相。”
“在!”张作相站起来,五短身材,满脸横肉,但一双眼睛很亮。
“你是留守部队总司令。你的任务是——死守东北,寸土不让。不管日本人从哪个方向打过来,你必须顶住。顶不住了,也要顶。拖住他们一天,入关部队就多一天回援的时间。”
“是!”
“马占山。”
“到!”一个魁梧的汉子站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你是黑龙江警备司令。黑龙江是东北的北大门,日本关东军如果从满洲里或黑河方向进攻,你就是第一道防线。你的部队,必须在边境线上布防,不能让日本人越过一步。”
“少帅放心,我马占山活着,黑龙江就是中国的!”
“好。”张学良点了点头,“丁超。”
“到。”一个瘦高个的将领站起来,面容清瘦,目光坚毅。
“你是吉林警备司令。吉林是东北的中枢,南接沈阳、北连哈尔滨,战略地位极其重要。你的任务不是死守,是机动。一旦日军突破边境,你要迅速调集兵力堵住缺口,不能让他们长驱直入。”
“明白!”
“李杜。”
“到。”一个中年将领站起来,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像个教书先生,但他是哈尔滨警备司令,东北军里少有的“儒将”。
“哈尔滨是东北的心脏。铁路、电讯、工业、金融,都在那里。哈尔滨丢了,东北就丢了一半。你的任务是——死守哈尔滨。不管外面打得怎么样,哈尔滨不能丢。”
“是!”
张学良一一部署完毕,最后看向山海关守将何柱国。
“何柱国。”
“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站起来,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是东北军少壮派中的佼佼者。
“你是山海关守将。山海关是东北的门户,关内关外的咽喉。你的任务是——关门。入关部队全部通过后,山海关进入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