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张都指你昨夜出入周二贵宅,且翻动死者遗物。”
顾清简看押,不看字。
押边新裂,三张同裂。
同一盒新泥盖出的。
她心里已明。
这不是审。
而是预制结论。
陶奉在旁低着眼,没看她。
魏执事却盯着她袖口,像在找她是否带了那截断笔。
顾清简把供单放回案上。
“押是今天盖的。”
官员眯眼。
“你凭什么。”
“凭裂边同向,凭油光未退,凭三张押心同一处砂点。”
她指向第三张押心,一粒细金光。
官员脸色微变,很快又压住。
“你懂印,不代表你无罪。”
“我有罪无罪,先看你这三张有没有同手代押。”
她忽转向魏执事。
“魏爷,您左手今日怎么裹了布。”
魏执事一僵。
“割伤。”
“割在哪。”
“厨房。”
“厨房割伤,会沾菜腥,不会沾朱泥。”
魏执事下意识把左手往袖里收。
这一下就是应。
房里空气一下紧。
陌生官员重重一拍案。
“顾清简,你在核印房妄指官吏,知道后果吗。”
“知道。”
“后果就是我今日若不说,明日鞋纹、押印、药瓶,全会写成我的。”
她语速不快,却句句落地。
“你们可以拘我。”
“拘之前,先让仵作把周二贵胃里药渣验出来。”
“再让鞋纹摊主进堂,说谁在今晨问过同纹。”
“再让你们自己的洗泥小厮进来,说刘砚今早换过哪盒泥。”
每说一句,陶奉肩就更低一点。
陌生官员盯着她,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