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回旧鞋,递一枚钱给摊主。
“今天有人再问,就说鞋主跛脚。”
摊主愣了愣,点头。
跛脚这个假特征,会让对方下一步布置暴露。
她们回院前,阿檀先绕后巷看门。
门槛下压着一张公帖。
公帖抬头:史台抄务,传顾清简即刻到案核印。
到案核印,不是请,是拘。
她把公帖展开,纸角有新朱。
新朱边裂。
又是新泥旧渣。
她笑了笑,笑意很冷。
“来得真快。”
阿檀道:“去不去。”
“去。”
“不去,等于认。”
“去了,可能进门就出不来。”
“所以要带东西。”
她把那两张押色不同的短单、那支断笔、今日药瓶、鞋纹拓摊口供,一并分三处藏。
一处给阿檀贴身。
一处压在院井砖下。
一处托街角卖香人代存。
分完后,她才换上官面可见的深色外衣。
入史台前,天色忽阴。
阴云压檐,像一只手盖在城上。
门口两名差役比平日多带短棍。
顾清简递帖,差役看她鞋一眼,眼里一闪。
果然在认鞋。
她步子更稳,不快不慢,进抄务核印房。
房里坐着三人:陶奉、魏执事,还有一名陌生官员,眉骨高,左手拇指裹布。
陌生官员先开口。
“顾姑娘,昨夜你在哪。”
“在家。”
“可有人证。”
“阿檀。”
“你家人证不算。”
“那你们想算谁。”
官员不接,抬手示意呈上纸。
差役递来三张供单,单上各有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