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些世家公子,以及那些仆从尽数押下。
被押着的仆从吓得浑身打颤,那些富家子弟面色也有些苍白,钟离涧被押着,咬着牙不吭声,死死地瞪着叶安澜。
叶安澜则是一脸的无所畏惧,他没被押着,抱着手臂斜视钟离涧,又暗暗翻了个白眼,看向楚云舟,而楚云舟刚好也在看他。
叶安澜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笑意:“楚指挥使,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楚云舟对叶安澜拱手一礼,轻声开口:“殿下身为储君,当街斗殴,失了体统,扰市井安宁。还请殿下随臣一同回宫,面圣请罪。”
叶安澜低低笑了一声:“指挥使大人当真铁面无私,半分情面也不留。”
楚云舟不再看他,眉眼微垂,道:“臣奉陛下圣谕,维护市井安宁,殿下当街斗殴,臣不敢徇私。”
叶安澜盯着楚云舟下垂的眉眼,笑意更浓:“罢了,我随你回宫便是。”
一众仆从被押入天牢,钟离涧和那帮富家公子们被押回各自府邸。而叶安澜被楚云舟亲自护送回了宫。
宸安殿。
肃景帝端坐在檀椅上,殿内侍卫尽数屏息垂首。
“参见陛下,”楚云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线清冷,字字清晰,“臣奉陛下谕令巡查治安,自街头拦下斗殴之人,其余人皆已处置妥当,太子殿下身处其中,臣不敢擅自处置,特亲自送回宫中,待陛下定夺。”
肃景帝抬起眼,目光缓缓移向太子。叶安澜也缓缓抬眼,没有解释,也没有跪地请罪,他站姿懒散,没有分毫悔过之意。
殿内一片寂静后,传来肃景帝低沉的声音:“叶安澜,你身为当朝太子,置体统于不顾,当街闹事斗殴,你可知罪?”
叶安澜语气散漫又疏懒,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知道啊。”
肃景帝被他气得猛敲御案,厉声道:“知道?你知道身为储君,私逃出宫违逆宫规?你知道当街斗殴是视法度为无物?”他又捏起一本奏折,继续道“你知道满朝文武的弹劾奏折,已经堆满了朕的御案,人人都在议储君失德,目无法度!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叶安澜收敛了笑意,却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语气平淡,满不在乎:“有什么可在意的,左右不过出去玩儿几日,和人闹了一场,又没出人命,父皇何必动气?”
肃景帝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叶安澜不要再说了,他扶着额,无奈地开口:“你是储君,本应修身养性,谨言慎行。可你倒好,纨绔成性,肆意妄为。”
他缓了缓,又继续道:“罢了,你骄纵成性,无规矩,无担当,禁足东宫只会继续放纵,没有半分用处。从今日起,你就跟在锦衣卫指挥使身侧,随他当差办事,巡查值守,凡事听他管束,不得任性。”
叶安澜低着头面无表情听了半天,听到才抬起了头最后满不在乎道:哦。”
肃景帝听他如此敷衍,气得瞪大了眼:“你……没有朕的旨意不准私自回宫,不准离开楚云舟半步,朕就是要让你日日见识朝堂法度,磨砺你这散漫性子!”
叶安澜微微一笑:“儿臣遵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