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东宫,就见烟迟立在树底下,无奈地叹道:“哎,殿下,我早跟您说了,宫中守卫森严,出不去的。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您这太子之位还要不要了?”
叶安澜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和烟迟往寝殿走,一边无所谓道:“你懂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出去。再说了,父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这太子之位不要了。”
烟迟愈发无奈:“殿下慎言啊,这话真说不得啊。”
回到寝殿的叶安澜躺在榻上,望着泛着暖黄微光的宫灯,长叹一口气。叶安澜满脑子都是楚云舟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清瘦而挺拔的身段。
叶安澜长这么大,见惯了别人对他阿谀奉承,还真没见过有人这么跟他说话,居然还敢拦他的路,觉得很是新奇有趣。
他看向守在寝殿门口的烟迟,漫不经心地道:“烟迟……”
烟迟立即回身道:“属下在。”
得到了回应,叶安澜又道:“我刚刚出去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锦衣卫指挥使,楚云舟。”
烟迟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听叶安澜道:“本太子长这么大,除了钟离家那条傻狗,人人都顺着我,依着我,生怕惹我不快。偏偏这位指挥使,非要拦我的路,半点情面都不给留。”
烟迟心中一紧,以为叶安澜要去寻仇,赶忙道:“殿下,楚指挥使只是按宫规办事,殿下莫要去为难他,若是陛下知道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叶安澜出声打断:“!本太子何时为难他了?”
烟迟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忙道:“是属下妄自揣测,殿下恕罪。”
叶安澜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就随口说说,哪有闲工夫去寻仇。”
说完他又微微侧身,唇角微微勾起,心道:这楚云舟冷是冷了点,但长得是真好看啊。
听叶安澜这么说,烟迟便知他真的没有寻仇的心思,他立在寝殿门口,思索片刻,道:“殿下,我觉得您以后还是不要再翻墙出宫了,免得被陛下责罚。”
叶安澜敷衍道:“知道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留一盏宫灯,依旧泛着暖黄色的微光。
次日晌午,叶安澜又出现在了京都的大街上。是的,他还是翻墙出来了,白日没有晚上那么森严的守卫,想逃出来确实容易多了。
叶安澜一身黑衣,双手负在背后步子散漫,正不紧不慢地走向长熙楼。
这长熙楼,乃是京中富家子弟常聚的雅致酒楼,前一日叶安澜跟他那几位交好的世家公子约好了今日在长熙楼见面,估计那几位狐朋狗友早已在二楼雅间候着。
叶安澜拾级上楼,掀帘而入,眉眼中带着这慵懒的笑意:“诸位久等了。”
一屋子的人瞬间起身,个个满脸亲近热络,齐齐笑着招呼道:“老大可算是来了,坐坐坐。”
他们对叶安澜被禁足之事全然无知,只当他是宫中琐事缠身,来迟了些。叶安澜对被禁足之事只字未提,其余人也并没有人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