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叶安澜随手从果盘里捏起一个杏子,先抛给了烟迟,而后自己又拿了一个。
叶安澜啃了一口杏子,酸得他皱了皱眉,开始发起了牢骚。他絮絮叨叨半天,一会说宫外的奇人异事,一会又讲起被禁足的烦心事。最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锦衣卫的那位指挥使是什么来头?”
烟迟思索片刻,道:“此人名为楚云舟,在京中并无亲信,一向都是独来独往。”
叶安澜点了点头,道:“此人性情如何?”
烟迟道:“这个嘛……我听人说他性情冷淡,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哦。”叶安澜垂着眸,指腹摩挲着杏皮,他低声默念着:“锦衣卫……楚云舟……”
虽说叶安澜被禁了足,理应在东宫好好自省,可他生性顽劣,别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好好在东宫呆着。
子时,东宫。
叶安澜算着时辰,估摸着这时候值守的侍卫该换班了,他便轻车熟路地翻上了墙,又稳稳落了地。
他虽不学无术,却痴迷于武功,身手敏捷,轻功更是一绝。从翻墙到落地,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他刚落地,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宫墙重地,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
来人一身淡紫以银纹暗绣,腰悬长剑,正是被派来夜巡的楚云舟。
叶安澜对上楚云舟清冷的眸子,皱着眉打量着他。
这不是装傻,叶安澜是真不认识,他素来不学无术,朝堂重臣更是一个也不认识。
叶安澜盯着眼前人许久,看着他清冷有透着些温柔的眉眼,除了觉得这人皮相甚佳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
不知对方身份,叶安澜索性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本太子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何人敢挡本太子的道,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若是旁人听当朝太子对自己这么说,只怕是跪地求他恕罪了,可楚云舟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让。
楚云舟从容不迫道:“臣锦衣卫指挥使楚云舟,奉旨巡查宫禁,不敢徇私。”
“锦衣卫……楚云舟……”叶安澜若有所思的念着。
原来他就是楚云舟,叶安澜默默记下:行,好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敢挡老子的路。
见楚云舟没有妥协和退让的意思,今晚指定是出不去了。叶安澜打消了出宫去胡闹的心思,他盯了楚云舟许久,最后只留下一句“罢了”,然后原路折回,翻回宫墙之内。
而楚云舟目送太子翻回宫里后,依然守在原地,不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