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医生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以后每天只能练一小时。”
“知道了。”
田蕊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田蕊知道他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说话,不看人,看着窗外发呆。
“白歌。”
“嗯。”
“你要是想弹,可以多写写曲子。不一定要一直练。”
白歌转过头,看着母亲。
“写曲子不需要一直弹琴。”田蕊说,“你可以在脑子里写,在纸上写。”
白歌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
“好。”他说。
第二天到学校,李轻舞第一件事就是问他:“去看医生了吗?”
“去了。”
“医生怎么说?”
“腱鞘炎。每天只能练一小时。”
李轻舞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替他难过——因为他不能尽情地弹琴了。但她又替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手指没有大问题。
“那你以后怎么办?”她问。
“写曲子。”
“不弹了?”
“弹,但少弹。”
李轻舞想了想:“那你写了曲子,我第一个听。”
“好。”
“拉钩。”
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歌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突然觉得,就算不能弹琴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至少还有她。
她说过,他写曲子,她第一个听。
她说过,他去哪,她去哪。
她说过,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他的心里,钉得很深,拔不出来。
他不知道这叫不叫喜欢。
但他知道,和李轻舞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