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李轻舞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了?”白歌又问了一遍。
“你手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不严重?你又没看医生。”
白歌沉默了。
“白歌,”李轻舞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白歌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难过,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好。”他说。
“拉钩。”
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天晚上,白歌回到家,坐在钢琴前,看着自己红肿的小指。
他试着弹了几个音,疼。不是不能忍受的疼,但确实疼。
他合上琴盖,走到客厅。
“妈。”
“嗯?”田蕊正在看电视。
“明天能带我去看医生吗?”
田蕊转过头,看着儿子的手,脸色变了。
“你的手怎么了?”
“练琴练的。有点疼。”
田蕊走过来,捧起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皱在一起。
“明天一早去。”她说,“今晚别练了。”
白歌点了点头。
他走上楼,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李轻舞红着眼眶的样子。
“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好。
他在心里说。
第二天,田蕊带白歌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说是腱鞘炎的早期症状,问题不大,但要减少练琴时间,每天不超过一小时,而且要注意休息。
“孩子的骨骼还在发育,练琴强度太大容易受伤。”医生说,“如果不好好休息,以后可能会影响手指的灵活性。”
田蕊的脸色很难看。
白歌的脸色也很难看。
每天不超过一小时?他以前每天练两小时,周末练四小时。一小时的练琴时间,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只给吃半碗——饿,但没办法。
回家的路上,白歌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发呆。
“白歌。”田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