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李轻舞问。
“我小时候玩泥巴。”温晚说得很认真,“我外公家楼下有块地,下雨之后可以挖泥巴。我捏了很多小人,晒干了,摆在窗台上。后来我妈来了,说‘太丑了’,给我扔了。”
李轻舞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妈说她看了睡不着觉。”
白歌嘴角弯了弯。
商场四楼,涂鸦玩偶店。店面不大,墙上摆满了白色的石膏玩偶——小兔子、小熊、小老虎、小独角兽。温晚站在架子前,仰着头,手指点来点去,像在选妃。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拿了三个——一只小熊、一只小兔子、一只小老虎。她把小熊塞给白歌,小兔子塞给李轻舞,自己留了小老虎。
“为什么我是熊?”白歌看着手里的小熊。
“因为你像熊。不爱说话,但很暖。”
李轻舞看了白歌一眼,嘴角弯了弯。白歌没有说话,坐下来,开始涂色。温晚坐在他旁边,挤颜料,调色,涂得很认真。她的舌头伸出来,舔着上嘴唇,像一个做手工的小孩。李轻舞坐在白歌另一边,涂得很慢,很仔细。她涂的是小兔子的耳朵,粉色的,涂了一层又一层。
“李轻舞,你耳朵红了。”温晚头也没抬。
李轻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
“有。每次白歌在你旁边,你耳朵就红。”
李轻舞低下头,耳朵更红了。白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涂他的熊。他涂的是深蓝色的,和她织的围巾一个颜色。
涂完了,三个玩偶并排摆在桌上。小熊是深蓝色的,小兔子是白色的,耳朵是粉色的,小老虎是橘黄色的,条纹是黑色的。温晚把自己的小老虎和李轻舞的小兔子摆在一起,又把自己的小老虎和白歌的小熊摆在一起,最后把小兔子和小熊摆在一起。
“这样好看。”她点了点头。
“你摆来摆去,你的老虎呢?”李轻舞问。
“我的老虎在你们中间。”温晚笑了,“我当灯泡。”
李轻舞愣了一下。白歌也愣了一下。温晚看着他们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我知道灯泡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是那种灯泡。我是亮的,但不烫。”
李轻舞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歌站起来,去付了钱。
“走吧。下一个地方。”白歌说。
温晚抱着小老虎,蹦起来。“抓娃娃!我知道四楼有抓娃娃机!”
抓娃娃机前,温晚换了五十块钱的游戏币,一个一个地投。她抓了十次,没抓到。李轻舞抓了五次,没抓到。白歌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白歌,你来!”温晚把最后一个币塞进他手里。
白歌投币,操纵杆,对准。爪子落下去,抓起来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升起来,掉进洞口。温晚尖叫了一声,蹲下来,从洞口掏出那只小企鹅。
“抓到了!白歌你太厉害了!”她举着小企鹅,在李轻舞面前晃了晃。“你看,像不像白歌?黑白的,不说话。”
李轻舞看了看那只小企鹅,又看了看白歌。“不像。白歌比它高。”
温晚把小企鹅塞进李轻舞手里。“那送给你。你家的。”
李轻舞拿着小企鹅,看了看白歌。白歌点了点头。她把小企鹅放进了包里。
接着是捞小鱼。十块钱一网,纸糊的网,碰到水就破。温晚捞了三条,网破了。李轻舞捞了两条,网破了。白歌蹲下来,把网放进水里,不动,等小鱼游进来,轻轻一提。四条。网没破。
“你作弊!”温晚说。
“没有。是你们太急了。”
温晚嘟了嘟嘴,没再说话。老板把小鱼装进小塑料袋里,温晚拎着,三条,李轻舞拎着,两条,白歌空手。
“白歌,你的呢?”温晚问。
“我没有。”
“你捞了四条,都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