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分钟,回复:“懂了。谢谢白老师。”
白歌嘴角弯了弯。
“白歌。”
“嗯。”
“你今天说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短了。以前你会说‘不用谢’,今天只说‘嗯’。”
白歌想了想,回复:“因为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不用每次都说。”
“那你说一遍的话,是哪句?”
白歌站在窗前,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心里只有你。”
这一次,她没有发省略号,没有发笑脸,没有说“你说话真要命”。她发了一个字:“嗯。”
白歌看着那个“嗯”字,知道那是她认真时候的“嗯”——不带句号,不带表情,只是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她靠在肩膀上的重量,有她说“我真的好喜欢你”时颤抖的呼吸,有她在火车站站了一个小时最后没买票的怕。
他收起手机,走出教学楼。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路灯把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回到宿舍,陆一鸣正在看谱子。
“回来了?”
“嗯。”
“没事吧?”
“没事。”
白歌坐到床上,脱了鞋,躺下来。他拿出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九月九日,北京。今天见了顾言的母亲和父亲。她母亲说了一堆条件,她父亲说我什么都没有。他们说的对。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的东西,他们给不了。顾言哭了。我没看她。我给李轻舞讲了一道数学题。她说‘懂了’。我想她真的懂了。懂我了。”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看着上铺的床板。木头纹路像一条条弯曲的河。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白歌。那道题我做出来了。谢谢你。”
白歌回复:“不客气。”
她又发了一条:“你早点睡。”
“好。”
“白歌。”
“嗯。”
“我今天很高兴。不是因为做出来题。是因为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心里只有你。”
白歌看着那行字,在凌晨的黑暗中,嘴角弯了弯。
“那以后每天都说。”
“不用。说一遍就够了。我记住了。”
白歌握着手机,把它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伸出手,小指在空中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