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
“我在听。”
“我不回A市。你也不要来北京。我们都不用动。你在A市好好读书,我在北京好好学作曲。你考到北京来,我等你。考不上,我回去。不是回A市,是回你身边。你在哪,我就在哪。这句话我说过,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白歌。”
“嗯。”
“你说得轻松。考不上北京,你回来。那万一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A市了呢?”
白歌愣了一下。“你要去哪?”
“不知道。考去哪就去哪。万一我考到别的地方,不在A市,也不在北京。你怎么办?”
白歌想了想,说:“那我也去。”
“你怎么去?”
“转学。退学。重新考。你想去哪,我就去哪。”
李轻舞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像叹息。
“白歌。你疯了。”
“没有。我很清醒。”
“你清醒的时候,会说这种话?”
白歌想了想,说:“清醒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
李轻舞没有说话。白歌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他等了一会儿,她说:“白歌。”
“嗯。”
“我今天去火车站的时候,售票员问我,去哪。我说北京。她说,几点的?我说,不知道。她说,你到底去不去?我说,我不知道。她说,你想好了再来。”
白歌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白歌。我没买票。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我怕。我去了北京,见到你,我不知道我会说什么。我怕我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
“那就不收。”
“不收会怎样?”
“不收,我就听着。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李轻舞沉默了很久。
“白歌。”
“嗯。”
“我想你了。”
白歌闭上眼睛。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