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信你。”
挂了电话,白歌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八分钟。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上铺的床板离他的脸很近,木头纹路像一条条弯曲的河。
陆一鸣从对面床铺探出头。
“没事吧?”
“没事。”
“宋词说李轻舞哭了。”
白歌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张他没看过的照片——他在看谱子,但看起来像在看顾言。顾言坐在琴凳上,手里拿着笔,脸上带着笑。那张照片被发到了微博上,被看到了,被截了图,被传到了李轻舞的手机里。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但结果是:她哭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搜索顾言的名字。她的微博是公开的,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配图是一张琴房的照片——他站在钢琴旁边,顾言坐在琴凳上,手里拿着笔。配文:“谢谢学长帮我改曲子。学长人很好,曲子也写得好。”
白歌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没有评论,没有点赞,没有转发。他截了图,然后退出了微博。
他给顾言发了一条消息:“顾言,你微博里的那张照片,删了吧。”
过了一会儿,顾言回复:“哪张?”
“琴房那张。”
又过了一会儿:“好。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白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凌晨一点,白歌被手机震动吵醒。李轻舞的消息:“白歌。我做噩梦了。”
白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站在很远的地方。我叫你,你听不到。”
白歌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在。你叫,我就听到了。”
“刚才我叫了。你听到了吗?”
白歌闭上眼睛,想象她的声音。她叫“白歌”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高一点,尾音会上扬,像在问问题,又像在确认他还在。
“听到了。”
“那你说,你在。”
“我在。”
“再说。”
“我在。你在。我们都在。”
这一次,她很久没有回复。白歌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亮了。
“白歌。”
“嗯。”
“我想你了。”
白歌看着那行字,在凌晨一点的黑暗中,看了很久。
“我也是。”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