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没有回答。李轻舞的耳朵红了。
水库很大,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周围是山,山上种满了松树,绿得发黑。风吹过来,水面皱起一层层细纹,松涛声沙沙的,像海浪。四个人沿着水库边的路走,方远和宋词走在前面,白歌和李轻舞走在后面。
“白歌,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方远回过头问。
“八月十五。”
“还有半个月。”
“嗯。”
“那这半个月,我们多出来玩几次。等你走了,又没机会了。”
宋词看了方远一眼,说:“你说得好像白歌不回来了。”
“回来啊,但那是明年了。”方远叹了口气,“明年,好久。”
白歌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李轻舞。李轻舞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四个人找了个树荫下的草地坐下。宋词从包里拿出野餐垫铺上,李轻舞拿出吃的摆好——三明治、水果、矿泉水、还有一袋薯片。方远坐在垫子上,拿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说。
“我妈做的。”李轻舞说。
“阿姨手艺真好。白歌,你有福气。”
白歌拿起一个三明治,没有说话。李轻舞低着头,假装在拧水瓶盖。
宋词坐在旁边,看了看白歌,又看了看李轻舞,嘴角弯了弯。她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
“打牌吧。输了的人回答问题。”
“什么问题?”方远问。
“真心话。不敢回答就做俯卧撑。”
方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笑了:“我做俯卧撑没问题。你呢,白歌?”
白歌想了想:“我回答问题。”
第一局,方远输了。宋词问:“你初中的时候喜欢过谁?”方远看了宋词一眼,耳朵红了。“不回答,做俯卧撑。”他趴下做了十个,脸红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第二局,宋词输了。方远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宋词看了陆一鸣一眼——虽然陆一鸣不在场,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有。”她说。方远没有再问。
第三局,白歌输了。李轻舞看了他一眼,问:“你写《等》的时候,想的是谁?”白歌看着她,没有犹豫。“你。”李轻舞低下头,把牌收起来。“不玩了。”她说。
方远和宋词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下午,四个人在水库边玩水。方远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凉得直叫。宋词站在岸边笑他,被他拉了一把,鞋子湿了。她追着他打,两个人闹成一团。白歌和李轻舞坐在岸边,看着他们。
“白歌。”
“嗯。”
“你回北京之后,会不会也像方远这样,和别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