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在家画?”
“因为想让你看到新鲜的。刚画好的,墨还没干透。”
白歌用手指摸了摸画面,颜料是干的,但纸还有点潮。
“谢谢。”他说。
“不客气。”
白歌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两颗布糖放在一起。
“白歌。”
“嗯。”
“暑假见。”
“暑假见。”
李轻舞转过身,走进检票口。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歌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张画,冲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跑进了站台。
火车开动了。白歌站在进站口外面,看着火车慢慢驶出站台,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他把那张画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白舞树,红绳,小燕子。还有那行字:“它在等你回来。”
他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一千四百四十分钟,都用完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
“明天还有。”
白歌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转过身,走出火车站。北京的夜晚,风很轻,路灯很亮。他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和那两颗布糖并排放在一起。
回到宿舍,白歌坐在书桌前,打开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四月二十三日,北京。她来了。她听了《等》,说要在心里跳。我说我听到了。她问我在哪里听到的。我没说。是在心脏的位置,偏左一点,靠近肋骨的地方。”
写完之后,他看着窗台上的小苗。七片叶子了,茎秆又高了一点。他浇了水,然后躺到床上,把那两颗布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一颗旧的,一颗新的。旧的塌一点,新的鼓一点。他把那张画压在日记本下面,压平。
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到A市了。在等出租车。”
“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白歌。”
“嗯。”
“今天的一千四百四十分钟,我也用完了。”
白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明天还有。”
“明天你在北京,我在A市。”
“那就在心里见。”
李轻舞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白歌,你说话真的要命。”
白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