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弹琴的时候,我心里还在跳。”
白歌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湖水,有柳枝,有他的倒影。
“我知道。”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了。”
李轻舞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转过身,看着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白歌。”
“嗯。”
“你暑假什么时候回来?”
“七月中旬。”
“那还有两个多月。”
“嗯。”
“这两个多月,你好好写曲子。把《等》写完。”
“好。”
“然后回来弹给我听。”
“好。”
“拉钩。”
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两个人在石桥上,手勾着手,看着湖面上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变暗。
晚上,白歌送李轻舞去火车站。
方远他们已经走了,宋词也跟着走了。李轻舞是最后一班火车,晚上九点。白歌帮她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李轻舞走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和以前一样。
到了进站口,白歌把行李箱还给她。
“到了发消息。”
“好。”
“到了早点睡。”
“好。”
“到了多吃点。”
李轻舞笑了:“你都说过了。”
“再说一遍。”
“为什么?”
“怕你忘了。”
李轻舞看着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
是一张折成方块的纸。白歌展开,是一幅画——水彩画的,画的是白舞树。树干上刻着字,红绳飘着,两只小燕子挂件并排挂着。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它在等你回来。”
白歌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画的?”
“在火车上。昨天来的路上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