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你不用回。我就是想说。”
白歌站在路灯下,淋着细细的春雪,把这三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他拨了李轻舞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惊讶,“你怎么打电话了?”
“想听听雨的声音。”
李轻舞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伸向窗户。白歌听到沙沙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玻璃。
“听到了吗?”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了。”
“好听吗?”
“好听。”
“比你的曲子呢?”
白歌想了想:“不一样。曲子的雨是我写的。这是真的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白歌。”
“嗯。”
“你的曲子,什么时候能写完?”
“哪一首?”
“所有的。你写给我的那些,什么时候能写完?”
白歌想了想:“可能永远写不完。因为人还在,故事还在继续。”
李轻舞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慢慢写。我等。”
二月下旬,白歌收到了李轻舞寄来的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缠了好几圈胶带。白歌拆了好一会儿才拆开。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子里装着一把土,土里埋着一颗种子。盒盖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白舞树的种子。去年秋天落的,我捡了一颗。你种在宿舍窗台上,看看北京能不能长出A市的树。”
白歌把塑料盒放在窗台上,对着光看了看。土是湿的,种子埋在中间,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小芽。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轻舞:“已经发芽了。”
李轻舞回复:“这么快?我上周埋的时候还没动静。”
“可能北京的土比较着急。”
“土有什么好着急的?”
白歌想了想,回复:“替它的主人着急。”
李轻舞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但紧接着又来了一条:“那你好好养。等它长大了,我来看它。”
白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