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手好凉。”
“你的手好暖。”
李轻舞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那我不松开了。”
“好。”
两个人在冰面上慢慢地滑,手牵着手,一圈又一圈。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冰面上,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像一个不太规整的心形。
正月初六,火车站。
白歌拖着行李箱,站在进站口。李轻舞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的。火车上吃。”
白歌接过保温袋,打开,里面是饭盒,装着她妈妈做的红烧肉和米饭。
“替我谢谢阿姨。”
“嗯。”
“到了发消息。”
“好。”
“到了多吃点。”
“好。”
“到了不要熬夜。”
“好。”
李轻舞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白歌。”
“嗯。”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
“暑假还有好久。”
“五个月。”
“五个月好久。”
白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她写的“第一百天”纸条——在她面前晃了晃。
“到暑假的时候,我会收到多少张纸条?”
李轻舞想了想:“一百五十张。”
“那你慢慢写。我慢慢攒。”
李轻舞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白歌转过身,走进检票口。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她一定在看着他。他也知道,下一次回来,她还会在出站口等他。
火车开动了。白歌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饭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吃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赵敏的手艺。
他拿出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正月初六,A市。今天在冰场上,她拉着我的手说‘那我不松开了’。我想说‘那就永远不要松开’。但没说。等下次。”
写完之后,他看着窗外。窗外的田野已经开始泛绿了。
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