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九月一日,A市火车站。
白毅、田蕊、李晓峰、赵敏都来了。李轻舞站在最后面,手里没有举牌子,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到了打电话。”田蕊说。
“嗯。”
“照顾好自己。”白毅说。
“嗯。”
“北京冷得早,记得加衣服。”赵敏说。
“谢谢阿姨。”
李晓峰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白歌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白歌走到李轻舞面前。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但没有哭。
“我走了。”白歌说。
“嗯。”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考到北京去。没忘。”
白歌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把钥匙。
“我宿舍的钥匙。多配了一把。”
李轻舞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愣了一下。
“你给我这个干嘛?”
“等你来北京的时候,可以进去坐坐。”
李轻舞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好。”
白歌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检票口。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站台、人群、A市的天际线。白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
李轻舞的短信:“你回头看一眼。”
白歌愣了一下,回过头。车厢里都是人,看不到站台。
“看不到。”
“那你闭上眼睛。”
白歌闭上眼睛。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我在笑。”
白歌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看到了。”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田野一望无际。玉米地、麦田、村庄、河流,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白歌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布缝的大白兔奶糖,捏了捏,软软的,像她的手指。
他把奶糖放回口袋,和那个粉色的小兔子暖手宝放在一起。
口袋很满。
但心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