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全国只招一个。”
“嗯。”
“那你什么时候去北京?”
白歌看着她,没有回答。
李轻舞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不去。”白歌说。
李轻舞的手停了一下。奶茶杯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吸管从杯盖里滑出来了一点。
“你说什么?”
“我不去北京。”
李轻舞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但不是高兴的光,而是着急的光。
“为什么?”
“因为你在A市。”
李轻舞把通知书塞回他手里,声音提高了一点:“白歌,你疯了?那是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全国最好的音乐学校!你等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
“我等的是你。”白歌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附中。”
李轻舞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不能把未来押在我身上。万一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呢?万一你去了北京遇到更好的人了呢?万一——”
“没有万一。”白歌打断了她。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我不想要万一。”
李轻舞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了。擦了又掉。
“白歌,你真的好烦。”她哭着说。
白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而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不重,但很响。
“你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个决定?”她哭着说,“你去了,我会想你。你不去,我会内疚。你让我怎么办?”
白歌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过身,看着白舞树。
“李轻舞,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会对我说什么?”
李轻舞愣了一下。她擦干眼泪,想了想。
“我会说,你去了北京要好好学。写很多很多好听的曲子。”
“然后呢?”
“然后……”李轻舞咬了咬嘴唇,“然后不要忘了我。”
白歌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会忘。但我不想让你说‘不要忘了’。我想让你说‘我等你’。”
李轻舞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我等你。”她说。
白歌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很凉,她的脸很烫。
“那我去北京。”他说。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