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学生。”她哽咽着说,“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台下很多女生哭了,李轻舞也哭了。她用手背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白歌坐在她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李轻舞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睛。
“你怎么不哭?”她转过头,鼻子红红的。
“哭不出来。”
“你这个人,真没感情。”
白歌没有反驳。他不是没感情,他只是不习惯在很多人面前表达感情。
毕业典礼结束后,孩子们在操场上拍照、拥抱、交换同学录。
白歌没有带同学录。他觉得,想联系的人,怎么都能联系到。不想联系的人,写了电话也不会打。
李轻舞带了一本厚厚的同学录,让全班同学都写了。她拿到白歌面前的时候,白歌看了她一眼。
“我也要写?”
“当然。你是全班最重要的。”
白歌接过同学录,翻开到第一页。第一页是留给“最想感谢的人”的,李轻舞已经写了别人的名字,不是他。
他翻到后面,找到一页空白的,拿起笔,想了想,写了一段话。
写完之后,他把同学录还给李轻舞。
李轻舞接过,没有当场看。她回到家,洗完澡,坐在床上,才翻开。
白歌写的那一页,没有“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食物”“最想去的地方”那些问题。那些格子都是空白的。
只在最下面的“留言”那一栏,写了一行字。
很小,很工整,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谢谢你在我的心里跳舞。”
李轻舞看了很久,然后把同学录合上,抱在胸口。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毕业后的暑假,两家一起去了一次海边。
白毅开的车,李晓峰坐在副驾驶,田蕊和赵敏坐在中间,白歌和李轻舞坐在最后一排。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李轻舞在车上睡了三觉。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的头靠在白歌的肩膀上。
“对不起。”她赶紧坐直。
“没事。”白歌说。
“你不困吗?”
“不困。”
“你骗人。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白歌没有否认。他确实困,但他睡不着。因为李轻舞一睡着,李轻舞的头就会靠在他肩膀上。不是不喜欢,而是——心跳太快,睡不着。
到了海边,白歌和李轻舞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很细,很软,踩上去像踩在面粉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凉凉的,痒痒的。
“白歌,你看!”李轻舞指着远处,“海鸥!”
白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只白色的海鸥在海面上飞翔,翅膀在阳光里闪着光。
“它们飞得真高。”李轻舞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