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她:“看什么?”
“没什么。”苏茶晚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
但她的手还握在他的手心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奶奶问她吃了没有,她说吃了。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林觉发来消息:“到家了。”
苏茶晚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你今天亲了我。”
“嗯。”
“你亲了好久。”
“嗯。”
“你都不害羞的?”
“害羞。但不想让你知道。”
苏茶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笑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亮不圆,但很亮。
她想起今天早上站在院门口送爸妈走的时候,眼眶还红着。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天,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不难过了,是那种难过被什么东西冲淡了,像墨水滴进了水里,散开了,变淡了。
她想起他站在车站门口等她,穿着黑色羽绒服,下巴缩在领子里,在原地跺脚。
想起他递给她手套,黑色的,里面有一层绒,很暖和。
想起他坐在麻辣烫对面看她啃鸡爪,嘴角带着笑。
想起他在电影院里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笨手笨脚的,但她觉得好安心。
想起他在最后一排吻她,吻得很重,持续了很久,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悬在半空中,像个傻子。
她想起这些,笑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林觉发来一条消息:“苏茶晚。”
“嗯?”
“明年还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苏茶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她发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之后她觉得这两个字太冷了,又补了一句:“穿黑色羽绒服那个。”
“什么?”
“你穿黑色羽绒服好看。下次还穿。”
林觉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穿白色也好看。下次还穿。”
苏茶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新的一年好像真的更好了。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下一次看电影他们还会不会坐在最后一排。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会在车站等她,会在她哭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她擦眼泪,会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风里,手冻得通红也不说冷。
她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