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苏茶晚侧躺着,耳朵贴着手机。
“你那个消息上说梦到我了。”她说。
“哪个?”
“就是有一天你说梦见我在柳塘村门口坐着。”
“哦那个,你还记得。”
“你都写了我能不看吗。”
林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下次在梦里走近一点。”苏茶晚说。
“走近了干嘛?”
“走近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声音低了一点。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谁也没挂电话。苏茶晚能听到他那边的声音,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的声响。他应该在阳台上,或者站在窗边。
“你们学校食堂怎么样?”她问。
“一般般,比我想的差一点。你们呢?”
“挺好的,有蛋挞。”
“你爱吃蛋挞?”
“还行。”
“那我到时候给你买。”
苏茶晚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他们聊了很久。
聊这十天里各自发生的事,聊室友的怪癖,聊哪个老师讲课有意思,聊食堂哪个菜最难吃。林觉讲张扬把“please”读成“普利斯”的事,苏茶晚没忍住笑出了声。苏茶晚说阮棠吟睡觉打呼噜,林觉说那你晚上怎么睡,苏茶晚说习惯了就好。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好像这十天的沉默都不存在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和那个夏天一样亮。
阮棠吟后来给苏茶晚发了条消息:“你到家了没?”
苏茶晚隔了很久才回:“到了。”
阮棠吟又问:“跟你的‘朋友’打电话呢?”
苏茶晚没回这条。
但阮棠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