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二天,苏茶晚起了个大早。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给许昀发了条消息:“国庆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一趟临溪。”
许昀是她初中最好的朋友,三年坐了一年同桌,两个人熟得不能再熟。许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有点碎,但苏茶晚觉得这事也只能找她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许昀就回了:“去临溪?找林觉?”
“嗯。”
“你终于舍得主动了?行,哪天?”
“一号。”
“一号?不是说好二号他来吗?”
苏茶晚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想先去。”
许昀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行行行,陪你去。你到时候来县城找我,咱俩一起坐车。”
“好。”
约好了之后,苏茶晚又给林觉发了条消息:“我明天去找你。”
发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林觉就回了:“明天?不是二号吗?”
“我等不及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苏茶晚点开,他的声音带着笑:“行,你来了跟我说,我去车站接你。”
苏茶晚听完又听了一遍。
九月三十号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明天穿什么,想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想他会不会跟照片上不一样。想着想着就拿起手机翻了翻他的朋友圈,翻了没两条又放下了,怕他看到她来访记录。
奶奶起夜的时候看到她房间灯还亮着,隔着门喊了一句“还不睡”,她才关了灯。
但关了灯也没睡着。
十月一号。
苏茶晚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披着了。
奶奶在客厅剥豆子,看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今天去哪?”
“去镇上找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
“……女同学。”
奶奶没再问,低头继续剥豆子。苏茶晚心虚地拿起包,飞快地出了门。
坐公交到县城,在车站跟许昀碰了面。许昀背了个小书包,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她就递过来一杯:“你紧张不?”
“不紧张。”苏茶晚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你手都在抖。”
苏茶晚把手插进兜里,没说话。
从县城到临溪镇的车很旧,座位上的皮套裂开了缝,露出里面的海绵。车上人不多,苏茶晚和许昀坐在最后一排,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
苏茶晚一直在看窗外。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有些已经黄了,风一吹就掀起一层浪。远处的山影影绰绰,天很蓝。
她给林觉发了条消息:“我快到了,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觉回了个问号:“不用管你?”
“我跟朋友一起,到了再说。”
“行吧,你到了跟我说。”
车子终于到了临溪镇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