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种淡淡的、像洗过的蓝色。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走出去,继续未完成的拍摄。木屋的地板上留着杂乱的脚印,湿的,干的,大的,小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没有规律的地图。空气里有雨水的气味,有湿衣服的气味,有塑料防雨布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劫后余生的淡淡的疲惫。 林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用一条毛巾擦头发。他的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灰色的卫衣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他的头发被毛巾揉得乱七八糟,水珠从发梢甩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卫衣上,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测光表上。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他确实不需要着急,因为设备都收好了,人员都安全了,雨也停了。他可以慢慢地擦干头发,慢慢地整理东西,慢慢地等自己的身体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 陆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