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海难平,人心难测,唯愿你持守本心,披雪斩恶。”
慕沉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喉咙里要溢出些什么声音来,最后只能故作镇定地答了白夜一字——“嗯”。
白夜见慕沉表面镇定的样子,心下虽然猜出来慕沉的心中所想,但他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只有不断撕开伤疤,凝固的血痂才不会一直停留在皮肤表面,让人提防防备的刺才不会一直扎在心口,即便是刺痛神经让人痛彻心扉,即便在时间的作用下,伤口总会愈合,但是对于现在的慕沉来说——时日不多了。
慕沉本就在碧溪山上多修行了两百年,慕家不会放任他一直呆在山上,因为这样对慕家并没有切实的增益,而如今静山将死,留给慕沉的时间不多,所以在白夜看来,与其让慕沉继续这样犹犹豫豫、不知所措,还不如给他指条路。
至于这条路平不平稳,能不能到达终点,那是慕沉的事。
让慕沉变得良善也好,邪恶也罢,这对于白夜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白夜心里这般想着,他看向慕沉道:“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再来过几手。”
“好。”
有了第一把的经验,慕沉对于白夜的提防越来越深了,导致白夜第二刀都没能再得手成功,不过专修武器的白夜,始终比兼修武器的慕更加敏锐,第二刀的确不能让白夜秒掉慕沉,但赛场上可没有招数限制。
所以常常在第三刀和第四刀慕沉就在白夜手下落败了。
又一次落败的慕沉实在是受不了一直被白夜压着打的感觉,他收起剑来,嘴里吐着热气道:“不打了,再打下去,我气性也要被你磨尽了。”
白夜看着满头大汗的慕沉,笑道:“唉呀,既然学剑当然要多多练习啊,你看本少主陪你练了那么多次,我都没有说什么,所以就不要耍脾气了,慕公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咱们都是几百年的精怪了,就不要那么娇气。”
慕沉闻言瞟了白夜一眼,他本想说些难听的话来,但是他发现白夜说话更难听,他就不想说了。
本就因为打不过对方而生气,结果还要被对方说教更是让慕沉火大,但慕沉也无法,是他自己不如别人,是他自己稍欠火候。
他也只能自愧不如。
“行了,打的差不多了,等会儿我们去青云山找只灵兽来练练手就行”,白夜说着便不知从哪里掏出只白帕来。
与对待旁人那嚣张、浑不在意的态度不同,白夜对自己的佩刀“阴月”倒是有一番细腻柔情,只见他玉白覆着些茧子的手,穿过丝缎制的白帕,仔仔细细地擦着刀。
从刀刃到刀身再到刀柄,白夜擦拭的一丝不苟,看上去既随意又熟练,就像是梧桐至秋成黄,自然又熟练。
慕沉一双眼端详着白夜擦刀的样子,他回道;“指不定今日他们第一阶段下半段的比赛结果就会出,我们今天下午就有可能被抽走去打第二阶段,现在去青云山,应该来不及吧?”
“更何况青云山是我们终赛的狩猎场地,目前大概不会向外开放,我们要是此时前去,恐不得意啊。”
白夜听罢只是低吟一句:“这些并不重要,待会儿,我带你去你就明白了?”
慕沉见状想问些话来,但最后还是放任白夜去做了。
半个时辰后,
花界·青云山
慕沉看着眼前被随意打开的封山禁制,脑海里陷入了沉思,他看向一旁悠闲自在的白夜,疑惑问道:“旁人不是说青云山的封山禁制精妙难解吗?怎么你一下子就解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据我所知,白少主,你好像并不擅长阵法道术这类吧?”
白夜见慕沉这难掩惊讶的样子,眉眼微弯:“虽然本少主的确不擅长那些,但是我可是白少主白夜白宵行,这世间有什么是我无可战胜?无可匹敌的?”
慕沉闻言虽觉得是“白夜”有些故意炫耀的行为,但最后还是诀定向对方的实力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