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起现在毫无办法,他连贺丛的情况怎么样了都无从知晓。
他被周秀今关在了一个酒店里,手机没收,一日三餐有服务员送过来。
这几天,他人都没有出面,他的各种出国手续、资料、国外对接的学校、住处等一切事宜,已经全都加急办妥了。
孟起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妈居然已经如此手眼通天,那个姓于的还真没少教她本事。
酒店的门开了。
几天未见的周秀今出现在门口。
房间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投射在孟起的身上,那道背影看起来更加削瘦,他微微弓着身子看着窗外,听到门响的动静也没有回头。
“你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周秀今皱眉。
孟起缓缓回过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一眼。
“他怎么样了?”他声音带着轻飘飘的沙哑。
周秀今眼神暗了暗,原本想斥责他不要再打听关于那个男生的事,可不知怎么的,开口时,她还是把贺丛的告诉了他:“人没事了,现在在养伤。”
但她没说的是,她见过贺丛了,还把孟起要出国的事告诉了他,让他不要缠着孟起。
那个男生的反应倒是比孟起要平静得多。
平静得好像周秀今的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
孟起吸了吸鼻子,咳嗽两声,一张脸十分苍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感冒拖拖拉拉好几天也不见好。
“妈,”他轻轻喊了一声,一张脸绷着,眼神看起来脆弱无助:“今天我生日,从小到大我也没正儿八经地过过几次生日,所以这次我能许个愿望吗?”
我能再见见他吗。
周秀今神情复杂,他此刻这个表情,不禁让她想到了过年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求自己不要让他出国。
“我都不知道你现在长了这么大的本事,”她眯了眯眼:“装乖卖惨扮可怜,惹得两个男生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如果上次我就把你送出国,也不会有现在这些烂事!”
“你可真是好本事。”周秀今一脸讽刺地说。
孟起怔住。
堵得慌。
鼻子堵,耳朵堵,心里更是堵得几乎快要窒息。
母子二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对视,不知僵持了多久。
最终还是孟起先移开了目光,望向窗外。
远处的街道上,行人撑着花花绿绿的伞,三三两两地走过。
这场雨下了好久,像他的感冒一样。
“后天的飞机。”周秀今看着他的背影:“到那边有接应你的人,到了那边,你给我管好自己,不要痴心妄想联系那个男生,不要逼我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你们。”
知道事情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孟起闭了闭眼。
“妈,你不用威胁我,我可以老老实实出国,也可以不再联系他,但是,”他顿了顿,说出唯一诉求:“我要宋辞明进监狱,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的判定为互殴,各打八十大板就算了。
孟起想到一句话——世间没有什么因果报应,许多人只能默默走着善良而不幸的路。
既然没有报应,那他就借手眼通天的周秀今,亲手给宋辞明造一场报应。
门再次被关上,孟起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