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个人彻底疯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生出力量战胜了恐惧,他奋力抬起脑袋,对着宋辞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没多久,喉咙里涌进浓重的血腥味,能感觉到宋辞明冷静了下来。
新鲜空气重新涌入鼻腔,孟起这才感觉好像活了过来。
他顾不上有没有什么公德心,狠狠朝墙角吐了口唾沫。
宋辞明从他身上跌坐到地上,手上还在流血,鲜红的血珠在地板上特别扎眼,但他只是眼睛盯着孟起。
孟起在地上咳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手撑着酒店走廊的地面坐起身。
宋辞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那个伤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你留给我的印记。”
孟起听完恶心得想吐,变态神经病操他妈的。
他强撑着站起身,摸出房卡:“你以后别再纠缠我,算我求你。”
“对不起。”宋辞明站起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毫无生机的样子,仿佛刚刚暴怒的疯子不是他一样:“我是来给你考试加油的。”
去你妈的加油。
孟起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只窜天灵盖,他攥着房卡的手颤抖着,声音咬着牙挤出:“行,我收到了,你能走了吗?”
“你别讨厌我,孟起。”宋辞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脆弱。
确认他疯完了,孟起不再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房卡插进卡槽,闪进房间,把门重重地踢上。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
贺丛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才回来?又跑去哪里混了?”贺杨民转过头来,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哪有你能混。”贺丛进门,径直路过客厅,丢下凉飕飕的一句话,走进自己房间。
“你他妈给我站住!”贺杨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我妈在医院躺着呢!”贺丛不耐烦的吼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这句话成功刺激到了贺杨民,这几年父子俩矛盾的源头始终是这个。
“还要怨我到什么时候!”贺杨民站起身,冲着贺丛的房间吼回去。
贺丛嘲弄地扯了下嘴角,每次吵都是这几句话,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把床头的充电器扯过来,随便缠了两下塞进口袋里,大步走出自己房间,眼睛盯着客厅里的贺杨民,眼底淬着冷光,语气凉薄:“少回来烦我,我没兴趣看你耍威风。”
看他又要出门,贺杨民更加生气。
“下三滥!成天抽烟喝酒不务正业,跟你老子说话就这幅态度!”贺杨民怒瞪双眼,气的脸通红:“你天天在台上敲锣打鼓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妈在医院躺着!”
贺丛冲上去一把抓住贺杨民的衣领,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他个头高大,比贺杨民还高出半个头,手臂青筋根根凸显,整个人散发着暴戾气息,声音都颤抖着:“到底谁下三滥?!把我妈打成那样,到底谁下三滥!”
贺杨民挣脱着,贺丛眼神里恨意汹涌冒着寒光,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贺杨民:
“管好你的新女人,再敢去店里挑衅,别怪我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