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复请罪,“属下没用,没有找到给王妃投毒的凶手。”
柳芝香中毒之人,全府乃至他都慌了神,一门心都在柳芝香身上,当他回过神已经为时已晚,投毒的人早就逃出了柳府。
“以后认清柳府每一个下人,一有不对,立即捉拿。”
“是。”庄复低头应下。
“解药还没好?”何潇眼睑微敛,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本王不在幽州司的日子,你们懈怠了不是?”
庄复惶恐,立马认错,“王爷,属下没有,只是幽州司那边说王妃的毒有些复杂,解药还需要些时辰。”
何潇缓缓闭了闭眼,这几日因为柳芝香,每夜都会在梦中惊醒,俊美隽秀的脸上生出几分倦意。
清冷的月光倾斜而下,照在他线条流畅的侧颜上。
冷冷吐出两个字,“两天。”
“两天没有出解药,幽州司的的人全部罚禄一年。”
“是。”
是夜。
何潇坐在靠窗的小塌上,屋内晦暗幽静,只有面前坐着的桌子前燃烧着一支蜡烛,明亮眼红的火芯微微摆动,堪堪的打在何潇的优越的眉骨上,隐隐匿于夜色的眸子淡漠平静。
他沉思片刻,庄复从房屋一跃而下。
“王爷。”他跪拜行礼,何潇抬手摆了摆,庄复起身,将解药放在何潇的面前。
“幽州司那边已经查出王妃身体内的毒是一种来自南蛮的蛊毒。”
“是用多种毒虫碾成粉末制成,此毒药毒性极强,摄入后便会随着血液流向身体各处,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何潇听闻,皱了皱浓眉,他精神捕捉到关键地,“南蛮。”
“最近圣上与南蛮和战后,为了促使两方发展,会有一些南蛮人进入城中,只是他们的毒药排查的很严格。”
“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带蛊毒出门。”
“最近文武百官内,有谁跟南蛮人走得近?”
“虽说南蛮与我们文魏朝现在是平战期间,但至今还未发现朝内谁与南蛮走得近。”
何潇挺直脊背,深舒一口气,屋外的冷白的月色洒落,照出男人冷厉阴沉的眸子,他缓缓启唇,“接着查。”
“是。”
待庄复走后,何潇起身出了房间,来到柳芝宛的院子。
门口有丫鬟看守,见人来原本昏昏欲睡的意识瞬间清醒,快速叫了声,“姑爷。”
何潇抿着唇颔首,推门进入,脚步轻缓,从桌子上倒了杯水,再将柳芝香从床上扶起,药丸塞进嘴中,最后喂了些水。
柳芝香缓缓睁开眼,抬不起头看不清在谁的怀里,她无力地眨了眨眼,喊了声,“魏安。”
何潇应下,“好些没?”
柳芝香没感觉,也没说话,想要睡觉,
“睡一觉吧,明天就会好的。”
她以为何潇在骗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缓缓闭上眼,在何潇怀里瞬间入睡。
何潇慢慢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没准备离开,柳芝香的屋内已是漆黑,只有窗外挤进来几丝清辉。
他一只手拂去柳芝香的发丝,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与她紧握。
视线深沉而又复杂。
何潇明白自己的处境,柳芝香早已深陷于此,这一次中毒的事情发生让何潇心中动摇。
他当真要把一个无辜的人拉入,跟他一同承担这心惊胆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