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少主在那温柔乡里待得久了,光顾着情深意重,忘了自己来这儿的任务。”
他呵气如冰,眼神中透着股阴毒:
“怎么……跟那小妞相处了一段日子,舍不得杀了?”
宁子殊沉默一瞬,他背过身去,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时机未到,你着急什么?”
“她若现在死了——陆墨笙那边可不好交代,毕竟这世间,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完美的容器了。”
孟镜玄耸耸肩,笑得无奈。
“唉,真愁人。”
“杀又杀不得,还得当宝供着。”
宁子殊把铜哨收回怀中,冷声道:
“你应该庆幸,她这条命还在。不然,你这条命就该没了。”
“还有——”
“你最近别来了,小心暴露。她那边暂时还没有怀疑我。”
孟镜玄慢悠悠地收起折扇,笑道:
“既然少主大人自有主张,那我先撤了。”
“云州再见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希望到时候,少主大人莫要再叫我为难。”
说罢,他身形一闪,一阵黑烟散去,孟镜玄的身影诡异地消散在雾气中。
天光将明,云边透出一线金红。宁子殊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才对跪着的两人开口:
“花音,雾影。”
“你们去寻可以治愈陈年旧疤的良药。要最好的,明白么?”
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少主……您身上的旧伤,寻常药物怕是……”
“……蠢货。”
宁子殊皱眉打断,“不是给我用的。”
“那是…?”
“你们最近,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属下遵命……”
宁子殊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摆摆手,便转身踏着晨雾离去。他玄色衣袂掠过沾着露珠的草尖,一时间又恢复成寻常少年郎模样。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雾中,两道黑影才敢从地上起来。
“少主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
花音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嘟囔道:
“莫不是真如那孟镜玄所说,……谈恋爱了?”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小心被少主听见,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雾影低声呵斥。
“……戚。”
晨雾彻底散去,两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无声隐匿在山崖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