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之前想暂免冬日守夜这项规矩,但院中女使说什么都不肯,就连春桃都没站她这边。
最后折中的方法就是,守夜之人可支一方小榻于里屋内,避免晚上守夜着凉。
许宜安夜里一向睡得安稳,故而守夜之人也无需过于操心,只是要时不时注意下屋内炭火即可。
寒夜渐渐褪去,东方渐透微光,天色由沉墨慢慢晕开一道浅青,天光薄凉疏朗,漫过檐角霜痕,静静铺满庭院。
春桃笼着袖子进屋,轻声询问秋菱,“姑娘还未醒吗?”
秋菱是昨日守后半夜之人,她扭扭许久未动的脖颈,同样轻声应答,“还没呢,我瞧着今日早晨也无事,便也没唤姑娘,让姑娘多睡会。”
春桃点头:“也是,那我让冬竹迟些去拿早膳。”
伯府夏日是定时定点取膳,冬日若不是请安之日的话,各院之人醒的有早有晚,来的时候皆有不同。
于是大厨房便会调整出餐的时辰,分为不同的时段领取,这样一来两相便宜。
“唔!”,许宜安在床榻上扭动身子,虽醒了但不想起。
听见动静的春桃拉开帘子,“姑娘,现在洗漱吗?”
许宜安思考一秒,“不要,我要再躺会。”
春桃也没再催她,只是吩咐其他女使备好热水。
许宜安打着滚儿,安排今日日程,躺舒服了,“春桃,更衣吧!”
今日她先去母亲那学习筹算,再去姨娘那请安,然后再找六妹妹玩玩吧。
正巧的是宋姨娘今日也在三夫人这,于是许宜安学完同两位母亲拉了会家常,便阔步去了宜禾居。
四房不如三房有钱,院中规制虽是一样,但宜禾居修筑远远不如宜安居。
“哟!这不是五姐姐吗?真是稀客啊!今日怎的有时间来妹妹这寒舍呀!”,许宜禾阴阳怪气朝许宜安说着。
许宜安早已习惯她这人后的面孔,毫不在意,“诺,这是从我母亲那给你带的。”
是如意糕,还是温热的。
这糕点是三夫人小厨房的招牌样式,每逢府中办宴都会摆出这道样式。
许宜禾接过,“嗯!还是这个味!”
四房也有小厨房,但四房儿女众多,通常也轮不上许宜禾这个庶女,故而她对许宜安带来的吃食还是很受用的。
“五姐姐今日就学完了?”,许宜禾疑惑。
许宜安:“今日学筹算,我最擅长之事。”
许宜禾点头,“难怪了。”,“诶,上回四姐姐回门,你怎的不过来?”
许宜安思索了会,“那会有事。”,转而又问:“四姐姐瞧着如何?”
许宜禾怪笑:“很是不错!”
“嗯?”
“面色红润,滋润过度。”,她捂嘴掩面像是不好意思。
许宜安一记白眼,“别装了你!”
许宜禾正色,“四姐姐瞧着就是很不错嘛!不信下次她回来你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