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后,宜安居。
“五姑娘,昨夜落雪啦!”,春桃裹挟着冬风凉意朝里走来。
闻言,许宜安披着被裘打开窗棂。
屋外薄霜覆瓦,青石板砖冷白如银,飘雪簌簌而下,院里枝头、檐角、阶前皆覆一层素白。
一袭凉风呼呼扑来,许宜安冷打一哆嗦,“嘶~”。
“真冷啊!”,许宜安关上窗户,重新爬回尚留余温的床铺。
秋菱端来一盆热水,“姑娘,可以洗漱了。”
许宜安裹着被子,任由春桃替她穿衣。
“等会咱们把屋里的熏笼用上就不冷啦。”,春桃朝许宜安说着。
“这日头真是一天一个变化。”,许宜安感叹。
前些日子尚也不太冷,屋里还烧着地暖,许宜安便没吩咐她们点上熏笼。
春桃想起,“五姑娘,三夫人遣人说,今日可以不去仁安堂了。”
“不过昨日留下的课业要及时完成,等雪停后一并检查。”,春桃补充道。
许宜安举起双手,“好的!管家婆!”
两月前许宜舒出嫁后,三夫人便安排许宜安每日都去仁安堂,同她学习管家之事。
原主先前也学了些,但学的断断续续马马虎虎,不仔细也不深入。
卫国公府是一等公府,人情来往不可谓不多。许宜安日后嫁与沈砚舟需持家理事执掌中馈做当家主妇,不可不会。
许宜安知嫡母的一番苦心,于是这些时日也耐得住性子同三夫人好好学。
许宜安洗漱后,便沉心坐于书房将嫡母昨日留的课业认真完成。
昨日留的是这几月三房田庄铺面的账目收支,算术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属实不难。
许宜安没花太长时间,很快将课业完成,刚落笔便捻起身旁的零嘴解馋。
她突然想起一事,“春桃,四姐姐的添妆之物可备好了?”
许宜湘婚事筹备比许宜舒要简单许多,但伯府这边该走的流程也不会少。
春桃拿来放置物品的盒子,递给许宜安查看,“五姑娘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再添置的?”
许宜安仔细看了看沉吟一番,“把大哥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套发饰添进去吧!”
许宜安记得四姐姐似乎是喜欢这种花哨一点的发饰的。
自许宜舒出嫁后,家中姊妹相处倒是愈发和谐顺遂,她们常聚在一起踢毽子、游花园、玩骨牌。
姊妹间的情意在一次次玩耍中逐渐加深,故许宜安也愿意多添置一些。
“。。。。。。”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
许宜禾望着渐渐远去的花轿,难得真情流露情绪十分低落地同许宜安说着:“五姐姐,四姐姐也出嫁了。。。”
许宜安挑眉,“真是难得!咱们铁石心肠的六妹妹还会发出这种感慨。”,许宜安又说,“你不是不喜四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