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院子的许宜安突然想起,吩咐:“冬竹你晚点把亮格柜里那孔明锁送去给六妹妹吧。”,
“为何啊?姑娘。”,那孔明锁是三公子前些日子送来的,许宜安自个还没玩明白。
春桃笑道:“今日姑娘与六姑娘她们踢毽子□□输了,这是应六姑娘的要求。”
冬竹了然从柜中取了出来,“那我先现下送去了?”
吃着糕点的许宜安点头,“冬竹顺道把这些也一并送去吧!”,是前日两位哥哥一道送来的精巧小摆设,虽不值什么钱但造型还算可爱,放着看看挺好。
三日后,许宜舒正式出阁。
“五姑娘现在寅初三刻,咱们该起身去观礼了。”,春桃拨开床帘朝许宜安轻声提醒。
许宜安翻了个身,“唔!”,纠结几秒起身。
“穿衣吧!”
许宜安出门时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际仍浮着一层浅浅青白微光。
“五妹妹来啦!”,同站在外厅的许宜湘朝她打着招呼。
“现在是?”,许宜安问。
“时辰还没到呢!等全福嬷嬷来了咱们再进去。”
全福嬷嬷请的是永嘉县主,是个极为和气之人。
不到一刻钟,大夫人便迎着永嘉县主入许宜舒闺房,替她行开面大礼,绞脸修眉。
立在一侧的许宜安打量着许宜舒,她神情平淡瞧不出喜怒,正襟端坐于梳妆台前。
许宜瑾昨日傍晚便来了忠勤伯府,后一直未回陪着许宜舒。
大胤朝女子出阁开面时需家中姊妹一人执喜线、一人递胭脂、一人压衣角、一人轻声念吉祥口彩。
许宜安被分到的活计是手执喜线配合全福嬷嬷开面绞脸,这个过程很快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着衣、梳妆、戴冠、拜别宗祠、告别双亲,一应吉礼行云流水。
午时府外远远传来厚重的鼓声、清脆的唢呐声,新郎来迎亲了。
大夫人泪眼婆娑望着许宜舒,口中诉着声声嘱托。
许宜舒打断母亲面无表情说着:“女儿今日出阁,就是别家人了,希望父亲母亲各自珍重。”
她蒙上大红盖头后轻唤一声,“泽弟,我们走吧!”
许宜舒由许清泽背负出门,跨过火盆、马鞍,送入花轿。
滴滴答答的的乐鼓声渐渐远去,那一抹抹红色身影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许宜瑾搀着母亲安慰道:“没事的,宜舒之后会明白的。”
大夫人哽咽,“希望如此吧。”
许宜瑾同大夫人想法一致,都认为陈家及陈书平是可依托之人,只要许宜舒安分守己,这日子怎么都不会差的。
因着伯府众人要送嫁,故之前开的送亲宴大家都没怎么用。
大夫人便重新安排,令大厨房再备些吃食。
许宜安同各位姐妹们一桌,“四姐姐,这个还不错。”,她指着面前的红烧猪蹄推荐道。
许宜湘笑笑应承着但并不伸筷子。
许宜瑶瞧见了打趣说:“咱们四姐姐最近在少食节口呢!”
“为何啊?”,懵懵懂懂的许宜钰不解发问。
许宜钰姑娘中行九,年芳七岁在府中姊妹中是偏小的。
许宜禾捏着她圆滚滚小脸蛋解释道:“因为四姐姐想做漂亮的新娘子呀!”
许宜钰面露纠结放下筷中的猪蹄,面色凝重地说:“我也不吃了!我也要做漂亮的新娘子,就像今日的三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