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少卿,他送夏侯公子回府后,便回大理寺了。走的时候瞧见我,于是让人带话给您。”
“不是我哥?”
六六等人的直系领导是祝澈,知道祝澈祝霁是同一个人,只有青栽与青棠。
“不是。”
祝漱玉的睫毛颤了颤:“什么话?”
“夏侯曜平安无恙,燕人亦擒获。此事蹊跷颇多,请祝给事中速来大理寺会商。还有。”
“还有什么?”
“别哭。”
别哭,沈崇极爱对她说这样的话。
因为她总是爱假哭,三秒内掉出眼泪对于她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很喜欢在沈崇面前哭,喜欢看见他因为她的哭泣而手足无措,抛去正经慌乱的说平日不说的话以博她一笑的样子。
喜欢看他在小心翼翼拿开她挡住脸颊的手时,瞧见那一抹灿烂笑意而立刻气恼的脸色。
他总是说,别哭。
说得多了,她便问他,你为何总是让我别哭?想哭的时候,是没法别哭的。
他沉默了很久
祝漱玉只能追问。
他只能说,不知道。
沈崇答不出来,但她明白。
别哭的意思是
我在你身边。
六六走了之后,祝漱玉在青棠的服侍下又换上了祝澈的衣服,一双眼睛哭的像是核桃,不像是哭了一刻,像是哭了十年。
“你一直在哭。”
祝漱玉看像青栽。
青栽说:“在梦里。”
她垂下眼帘,青栽问:“你见到谁了?”
祝漱玉依旧没答,伸出手,轻轻的扯了扯青栽的腮帮子。
他长得越来越大了,脸颊肉竟然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贴着骨头,可在她的记忆中,青栽还是个小木墩子啊。
“你永远都可以哭。”青栽的脸被揪起一边,但还是严肃的,“我永远都会擦你的眼泪。”
祝漱玉仰头,太阳已经升出来了。
尘世间的一切都是那般美好,这个世界上有陪她哭的人,在她哭泣时安慰她的人,还有保证会一直为她擦眼泪的人。
祝漱玉望着青栽,已经不需要垂眸。
她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