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却越来越大了。
风带着雨一声声拍在她的窗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祁琰的出现让她的心绪波动极大。
*
林青鹤做了个梦。
那也是个雨夜,她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推入诏狱。
她狼狈地倒在狱中草堆上,四下一看这里竟还是女监。
抬头却望见纪琅——不,那是祁琰,只不过他带着纪琅的面具。
他冷漠地把她拽出来,手下把她固定在刑架上。
然后他拿出一样样刑具在她身上比划,林青鹤在梦里冷汗涔涔,只是怒视他。
只听故人笑道:“林尚宫也会害怕吗?”
接着他逼问:“不是很擅长玉石俱焚吗,不是不怕死吗?”
“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疼吗?”他突然又爱怜地看着她。
祁琰拿着匕首距离她的眸子不过寸余之处,他说:“林尚宫的眼睛真漂亮。”
林青鹤从噩梦中惊醒,下了榻寻摸了一些冷茶吃了,这才平复了那点被梦中故人惊吓的心情。
她拍了拍胸口,又去检查了一下窗,窗关的死死的。
这才安稳下来。
不等她上榻又睡过一会儿,她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说是奇怪,却又熟悉。
那是诏狱的夏日雨夜,祁琰带着情蛊来找她的场景。
不过梦中的祁琰没再带着纪琅的面具。
梦里他的脸清晰可见,林青鹤也不再被面具硌疼。
梦里体验感真实仿若前世。
她这回边抖边喊的不是纪琅,而是祁琰。
然后祁琰吻着她,从唇到眼睛。
他说:“青鹤娘子的眼睛真漂亮。”
林青鹤又惊醒了。
这下睡意彻底消失了。
她四下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体,确保祁琰没趁机种点什么奇怪的蛊,或者下点什么药。
又去看了一遍窗户,窗仍是关的死死的,只是窗外风雨声渐息。
噩梦是他便罢了,怎么……那种梦也是他?
而且他夸的怎么还是眼睛?
她这辈子绝不会再和祁琰发生这点床笫瓜葛的。
明日若是见到祁琰,决计不再给他半分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