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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冬天与打雪仗（第1页）

霍格沃茨的冬天，是从第一场雪真正开始的。

一夜之间，整座城堡就被裹进了厚厚的白衣里。塔楼尖顶挂着晶莹的冰棱，庭院铺满柔软的白雪，黑湖结了一层薄冰，在淡淡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连走廊里的画像们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互相聊着今年的冬天有多冷，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比往常更旺，一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暖意就扑过来。圣诞节的气息，已经悄悄填满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飘着细雪的周末，空气冷得让人鼻尖发红，却丝毫挡不住学生们疯闹的兴致。

我、哈利、赫尔曼三个人缩在城堡通往庭院的石柱后面，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不远处的空地上，弗雷德和乔治正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俩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雪球，悄悄对雪球施了悬浮咒和追踪咒，那些雪白的小球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接一个、精准无比地砸在奇洛教授后脑勺那条缠得紧紧的大紫围巾上。

“啪！”

“啪！啪！”

雪球砸在头巾上的声音闷乎乎的，奇洛却只是吓得一缩脖子，结结巴巴地嘟囔着什么，脚步慌乱地往前快走几步，却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捉弄他。他越是慌张，弗雷德和乔治就砸得越起劲，雪球连成一串，追着他的头巾不放，看得我们三个躲在柱子后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昨天听见他们俩说什么了吗？”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压低声音对哈利和赫尔曼说，口中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哈利眨了眨眼，还在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奇洛：“什么？”

“他们说，奇洛教授的头巾里肯定藏满了大蒜，”我学着弗雷德大大咧咧的语气，故意夸张地压低声音，“说不定不是几片，是一整头、一整头塞进去的，用来赶吸血鬼。”乔治还说，搞不好里面藏着一个大蒜精，天天挂在头上保命呢！”

赫尔曼本来还安安静静地忍着笑，听到“大蒜精”三个字，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眼睛里都浸满了笑意。哈利更是直接“噗”地一声笑喷出来，笑声混在风雪里，轻快得不得了。

我看着奇洛那副缩头缩脑、可怜又好笑的样子，忍不住顺口吐槽了一句：“依我看，总不会是什么大蒜精，说不定头巾一掀开，里面藏着的是一个人呢。”

话音一落，我们三个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在这个飘着白雪、无忧无虑的霍格沃茨周末，谁也不会把这句随口的玩笑当真。我们只当是一个荒唐又好笑的脑洞，笑得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肚子都疼了。风雪轻轻落在头发上，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笑闹渐渐平息，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慢往城堡里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忽然想起了上周麦格教授在休息室里统计圣诞节留校名单的场景。

当时麦格教授抱着一卷羊皮纸，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一个个念着名字，询问大家是回家过圣诞，还是留在霍格沃茨。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报名了，因为爸爸妈妈早就告诉我，他们准备趁圣诞假期，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

我当时趴在桌子上写信，认认真真地拜托他们，一定要替我好好看看罗马尼亚的龙，替我跟查理问好，最好还能帮我捡一片龙鳞回来。现在一想，还忍不住有点小期待。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认识的人里，最后留校的只有我们五个。我、哈利、弗雷德、乔治，还有一本正经的珀西。

哈利是最早就决定留下的，他没有地方可去，也不想回德思礼家那个冷冰冰的麻瓜房子。而我，是第一次可以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过圣诞，一想到可以和哈利一起在挂满装饰的霍格沃茨拆礼物、吃圣诞大餐、在雪地里玩闹，我就忍不住满心欢喜。

唯一可惜的是，赫尔曼要回家。平时在学校里，他总是替我们担心，很少真正放松过。回家和家人在一起，不用再跟着我们担惊受怕，不用再琢磨斯内普的奇怪举动和三头犬的秘密。他应该会过得更轻松、更开心吧。

“你回家之后，好好休息。”我忍不住抬头对他说，“不用再替我们操心啦。”

赫尔曼低头看了看我，浅棕色的眼睛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