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场误会嘛!等我们该做的事做成了,将婚事解除,不就可以去薛家提亲了吗?”
祈楚的脚步顿住了——
是啊,这场婚事他完全不知情,也并未出席,怎能作数呢?可宛儿,如今还会在等着他吗?假如她已经知道自己娶亲的消息,会不会心灰意冷,对他彻底失望了呢?
祈楚越想越待不住,拔腿就要跑。
“不行……我得去找宛儿说说清楚!”
平南山忙拉住他:“哎呀楚兄,你现在可不能去,不是说好要去郊外,和王保赵闲他们碰面的吗?王保传信来说,你要查的事情都有结果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吧。还有……你先漱漱口再去,别把人姑娘笑晕了。”
平南山说着,又忍不住要笑。
“真是……知道啦!”
祈楚死死抿住嘴,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果不其然,王保、赵闲、何大托几人,刚见祈楚说一个字,便各个惊愕地向后退去。等平南山解释了原因,又笑得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祈楚也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等他们笑完。
好不容易收住了,赵闲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两声说道:
“说正事……我和王保去了你写给我的那些药铺,包括一些中间药商,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听他们说,从两年前起,前去与他们做生意的就换了一个人,那人称自己叫祈桓,祈家的生意往来,已经全权交由他打理了。楚兄,这祈桓是?”
“是我二叔。”
祈楚感叹道:“没想到,二叔竟趁我父亲病重,将售卖渠道一一收拢到了他手中。他做这件事,应该已经布局很久了,难怪家中渐不景气,近些年来的营收,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何大托则从地上的大包裹里拿出一沓账本,塞进祈楚手里:“你让我去查你铺子里的账目,我们这些大老粗哪看得懂啊!干脆我每个铺子都偷了一些出来,你自个儿慢慢看吧!”
“都是近期的账本吗?”
“近期的不敢拿,怕他们发现,都是些大半年前的账本儿。要这些你看不出个啥,我再去给你拿些新的来。”
祈楚摆摆手说:“不用,近半年的,也能看出些端倪了。”
最后,王保从包裹里抽出一支箭,交到祈楚手中:“楚兄,你猜的没错,这支箭,果然是离此三百里地外一个小作坊打造的。这剑柄顶端有个刻印,颜色与箭身相同,的确很难察觉。”
平南山有些惊讶:“真不是铁厥的箭?”
祈楚沉吟地望着箭身:“也就是说,想杀害我父亲的,果真另有其人。那人定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开始便打算趁战场混乱之际,假装流矢刺杀我父亲……”
那日,祈楚见父亲中了箭,想也不想便将那箭柄削去。可回望战场上满地乱箭,手上的这支,却和铁厥的箭有细微的不同之处。他当时并未作细想,只是将这箭柄和箭头留下,小心收起来,没想到这一查,果然事有蹊跷。
平南山问祈楚:“难道是你二叔做的?”
祈楚却说:“我认为不是。”
平南山不解:“为什么呢?你二叔不是嫉妒你父亲继承了家业,处心积虑想要侵吞你家的产业吗?”
“正是因为如此。”祈楚说,“若二叔一开始便有了杀我父亲的心,又何必这样处心积虑,一点点蚕食我家的产业?想害我父亲性命的,一定还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