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堂呆了大半宿,回去简单洗漱过后,天都泛白了。
赵霁舟抱着时萱倒头就睡,一直睡到表姑来喊。
他们今天还要去送客。送走了北州的客人,又去送韩旭明。
这些人中只有他没有别的目的,只单纯的为了赵霁舟而来。
韩旭明看着好友消瘦的脸,默默叹气。父子俩这个结局,真是令人唏嘘。
“信托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官司呗!”
韩旭明看他不甚在意的样子,提醒道:“那可是欧阳林和何昊,专打股权纠纷案子,几乎没输过。何况,合起来对付你。”
“正主在这儿呢,天王老子来了也赢不了。”
韩旭明看了看不远处的“正主”。
时萱恬淡地站在不远处,很有耐心的样子。
“你小子运气也不算太差!”
赵霁舟弯了嘴角,说:“谁还能一直倒霉!”
韩旭明也笑,接着又问:“等官司打完,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霁舟低着头,用脚尖戳地,“该分的分,该拆的拆。”
“哎!以后光辉就是你自己的了!也不一定非要走这步。”
赵霁舟摇头:“没动力,也没理由。”
韩旭明见状,不再多说,只说:“那行,我走了,有事儿说话。”
“唉!”赵霁舟喊住他,说了句,迄今为止,他认为对韩旭明说过的最酸的话,“谢谢啊!为我做了这么多……”
韩旭明别过身,不看他,故作潇洒道:“嘿!我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萱在远处看着,弯了弯嘴角。等赵霁舟过来,便好奇的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的同学?”
“不算同学,只不过在同一个城市。”赵霁舟想起当年的情形,倏地笑了。
“怎么了?”
“他以前是个三百多斤的技术宅!”
“嗯?”时萱惊奇地回头,看了看走远的韩旭明那健身教练一样的身材,“真的?”
赵霁舟笑着说:“那时候,他那么大一个胖子,窝在出租屋里,吃着汉堡薯条,敲着代码,在网上到处拉投资。”
“你投资了他?”
“嗯。”赵霁舟摸了摸鼻子,“但是,我给他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
“什么?”
“减掉一百斤。”
时萱笑,说:“那你真厉害,很会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