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拿着鞭子的行刑人双手颤抖着,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话,简直是左右为难。
落黎手心捏紧了一把汗,她看这个情景,似是要发生一场战斗,夜烬和掌罚仙君的眼神都透着杀气。
落黎手心捏紧了一把汗,她看这个情景,似是要发生一场战斗,夜烬和掌罚仙君的眼神都透着杀气。
掌罚仙君仰天长啸:“夜烬啊夜烬,你真是一日不与老夫作对,浑身就不舒坦!”他收了笑,目光如刀,剜向夜烬,“论剑术,老夫不如你;可论仙术,你未必打得过老夫!”
两人对峙,一触即发。
落黎见他们二人此刻陷入了僵局,脑子一转,插嘴道:“仙君!手下留情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我师尊前些时日,为了给九重山众弟子人人配上一把趁手的剑,不惜孤身一人前往鬼哭巅铸剑,伤得极重…”她顿了顿,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您当真要与一个伤者动手吗?”
她心想:万年前的事情还会些许记得些,夜烬一人一剑打上鬼哭巅,杀得那些铸剑师俯首称臣。那一战,震惊三界,人间的话本子传了好些年。
落黎这句话说的恰到好处,方才嗤笑的九重山弟子也皆心虚沉默,人人低头看着自己手持的剑鞘,虽心向掌罚仙君,可良心与道德却一直在打架。
掌罚仙君听闻夜烬受伤,也不好再起事端。
夜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嗔怒,也不知落黎哪里说错了,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他怒喝:“来人!将沈汐遥拖下去,罚跪于寂雪崖,没有本君的命令,不得起身!”
落黎惊了,竟还有第二关?
话音落地,捆缚她的绳索应声而解,她身体一轻,还来不及反应,便直直坠落浑水中,她还不小心呛了一口脏水。
落黎差点没呕出来。
她庆幸自己没死,循环也终于结束了。
掌罚仙君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最终,他咬牙挥袖,将手中灵匙归还给了夜烬后,不再阻拦,转身离去。仙卫这才上前押人。
两名仙卫身披金甲,面无表情,直直向落黎走上前来,动作粗暴地架起她的身体,拖着她带走。
一名仙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快些走,一会儿该用饭了。”
落黎被拖着往前,靴底磨过冰面,脚趾磕在碎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不能慢些吗?
寂雪崖位于九重山之巅,温度极低,去年下的雪现在都没化。这里倒是与她所生活的九重山有几分相似。
仙卫将她按跪在冰面上,转身离去。那冰面硬邦邦的,硌得膝盖生疼。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索性一屁股坐下。
“何必为难自己。”她低声嘟囔。
落黎唇角微勾,自己堂堂守灵人,在九重山都不知待了几百年了,那里才算是真正的寒风凛冽,如今在寂雪崖上,这点冷,根本算不了什么。
时间张牙舞爪的过去……
她得意多久,彻骨的寒意便从四肢百骸涌来,牙齿却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怎么会?她的身体为何会这样?她之前在九重山可是百寒不侵……
她强行催动灵力,两指颤抖着合并置于胸前,念诀:
“离火昭昭,焚尽八荒。”
可不管落黎如何凝气,火苗都聚不起来,即使有微弱的火星,也会在片刻后消失。
此刻的她,丹田气海空虚,微弱如游丝,完全不像她之前的身体,这样一想,此刻这具躯壳定是沈汐遥的,可她看着冰面映着自己的面孔,面容竟无半分改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倘若这具躯壳真是沈汐遥的,那她如此孱弱,后来又是哪来的力气屠戮整个九重山?
没有了灵力护体,寂雪崖的寒侵蚀着五脏六腑,为了暖和些,她只能将身体蜷缩在一处。她仰头看着天空,看着这个梦境般的天空,好想回去……可她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