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
“不累吗?”
白阙的手,猛地一抖。
勺中的灵露,洒在了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怔怔地看着许青衣,看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眼眸。
累吗?
怎么会不累?
日夜煎熬,提心吊胆,恐惧失去,嫉妒啃噬,自我厌恶……
可是……
“不累。”
白阙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固执地响起,
“只要你在……我就不累。”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许青衣宣告。
然后,她固执地重新舀起一勺灵露,再次递到许青衣唇边,眼神凶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喝。”
许青衣与她对视片刻。
最终,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灵露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白阙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看,她还在。
还肯听话。
这就够了。
至于累不累……
不重要。
只要能将这个人,牢牢锁在身边,锁在这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再累,也值得。
白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喂着灵露,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不容有失的仪式。
而许青衣,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一切。
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精致的傀儡。
唯有那眼底深处,那一片死寂的冰湖之下,无人能窥见的暗流,依旧在无声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