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馈赠。
那是……毒?
或者说,是一种极其猛烈、需要特殊方式才能“炼化”为己用的……“药”?
而她当时的状态……那苍白的脸色,虚弱的气息,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痛苦与焦躁……
她不是“用”白阙来疗伤或采补。
她是被迫的。
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炼化”某种侵
入她体
内的、可怕的东西!
而白阙,恰好是那个“随便”遇到、体质或许能承受(因为病弱?因为那潜藏的资质?)、又被她以那种方式强
行拉入局中的“工具”!
所以才有那句“不行就换人”!
所以她才会那般急切不耐!
所以结束之后,她才会立刻离去,甚至不敢多留一刻!
这个认知,让白阙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愤怒并未减少,却奇异地掺杂进了一丝复杂的了然,甚至
……一丝冰冷的兴奋。
原来如此。
她不是玩物,至少不完全是。
自己是她许青衣走投无路之下,抓住的一根“解毒”的稻草,一个用来“炼丹”的活体炉鼎。
好,很好。
白阙缓缓摊开手掌,浅青色灵力在指尖吞
吐不定,那丝源自她的、冰冷死寂的悸动已被牢牢压制、融合。
你借我之身,炼你的“毒丹”。
我承你之“力”,铸我的道基。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栖霞山的月色清冷,洒在寂静的院落里。
白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仰望漫天星斗。
浅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冰冷的星光,也映着内心深处那簇越燃越旺的火焰。
力量在血脉中奔流,陌生而强大。
复仇的利刃,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而那个留下清冷香气与无尽屈辱的“仙子”……
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柔。
软战栗的触感。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山高水长。
我们,总会再见的。
到那时……
白阙转身回屋,关上门,将清冷的月光隔绝在外。
屋内,只有油灯如豆,和眼中沉淀的、深不见底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