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一言不发,她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胡苓妤是恨的,但和她的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胡苓妤见她闷葫芦放不出一个屁,深吸口气,“罢了,先上去吧,他在等你,日后我是不会再帮你了。”
桑晚凝走上马车,狭窄的空间容不得她将视线放到别的地方,无论怎么忽视,裴行之的身影总能闯进来。
“过来,为我敷药。”
桑晚凝不动,裴行之笑了,“桑晚凝,我最后说一次。”
她把纱布按在裴行之的头上,看到裴行之的脸,她心头的恨意似乎突然有了发泄的地方,她手上加重了力道,死死地压住他的伤口。
裴行之疼的倒吸口凉气,一把将桑晚凝推开,正欲发作,便和她充满愤怒的双眸对上。
那是一张极为鲜活的脸庞。
此刻,他一点也不后悔拼命把桑晚凝救回来。
裴行之掐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腿上,让她以一种趴伏的姿势对着自己,掀开她衣裙,手往里面探。
桑晚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抄起东西反抗,还未砸出去,他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你祖母我请来了,就在并行的马车里,你应该很想见她。”
桑晚凝滞在半空,手缓缓垂了下去。
“很好,晚些时候,我允你见她。”
他生生进来,桑晚凝麻木地承受着他的凌迟,手却悄悄攥成了拳头。
……
胡氏听闻裴行之受伤,做好心理准备,亲眼见到那骇人的伤势还是被吓到,没有对儿子安危的担忧,只有对血腥之物的抵触。
“怎么回事?”
胡苓妤强颜欢笑,“山上走水,夫君寻弟妹时不慎摔了一跤,大夫刚来看过,就是些皮外伤,无事。”
胡氏皱眉,转向桑晚凝,“怎么又在你这出了岔子,祭祖是不能见血的你知不知道?”
外头关于二郎离世的风言风语,胡氏以前不信,现在也有些怀疑了。
难不成这小妮子真的是裴家的克星?
克死了二郎,现在还要把裴家主心骨也给克死?
胡氏决心去庙里找大师看看,“见血事大,明日你们两个随我去庙里请大师化凶为吉。”
她说罢,瞥了眼余光一声不吭的桑晚凝,见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便烦躁不已,“你现在去祠堂跪着,跟先祖们请罪!”
胡氏走后,桑晚凝依言去裴家祠堂跪着,来送水的是个陌生婢子。
粗眉圆眼,身形壮阔,嗓音粗粝。
“冬青姐姐回乡了,今后由我来服侍您,我叫沐雨。”
冬青不会突然回乡。
桑晚凝知道,是裴行之让她离开的,眼前这婢女也是他派来的,如此体型,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你下去吧。】
烛火通明,桑晚凝思考她的处境。
胡苓妤近期不会再帮她了,不过胡苓妤肯定还是希望她能离开的,以后才好重新用,近期不好打草惊蛇。
而她身单力薄,一次逃跑不成,裴行之定加倍谨慎,她得先让裴行之打消戒备,若想做成这件事,她得找个靠山保证她的自由。
胡氏,是很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