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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终于在一片乱糟糟的吵嚷声中结束了。
回到御书房,秦厉刚在书桌后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谢临川,却见对方拿来一叠白纸,摆在他面前。
秦厉挑了挑眉:“这是干嘛?”
谢临川拾起砚磨替他磨墨,微微一笑道:“陛下今日向大臣们举债,自然是请陛下写下借据。这个才是他们愿意花钱真正想要的。”
“借据?你要朕亲自写?”秦厉对着白纸狠狠皱起眉头,“下面的人写了朕盖个章不就行了。”
谢临川道:“怎么,陛下总不会是不会写字吧。”又不是没批阅过奏折。
秦厉罕见地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朕的字……不太好看。”
而且他也只会写常用字。
谢临川道:“陛下写一张我看看。”
秦厉瞅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拒绝,最后在谢临川不动如山的目光注视下,抿了抿嘴,还是被迫提起笔,勉强写了几行。
“如何?”都说不好看了。
谢临川接过纸张低头看了看,认真评价道:“不是不好看。”
秦厉刷得抬起头,眨了眨眼:“啊?”
谢临川一针见血:“是很难看。”
秦厉磨牙:“……”
又放肆!
“陛下莫急。”谢临川绕到他身后,一只手抚在他肩头,右手轻轻握住他握笔的手背。
他俯身在秦厉耳畔低声轻笑,嗓音磁性而优雅:“微臣教你。”
秦厉挑眉,耳朵尖微微一动。
第47章
秦厉压着嘴角的弧度,懒洋洋问:“谢大人打算如何教朕?”
他幼时被教书匠收留时跟着学过几年蒙学,但比起读书写字,他更喜欢舞刀弄枪,教书匠本也只打算收个力气壮的干活,并未认真教导。
后来他摸爬滚打,从草匪结社一路混迹到起义军中,跟着军师言玉学军法谋略,对习字向来没什么耐心,一贯主张就是够用就行。
字写出花来有什么用?他又不去考状元。
彼时的秦厉哪里知道,当了皇帝还有被人手把手捉着运笔的一天。
素白的纸张用镇纸铺开,墨香混着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谢临川左手环着秦厉的肩膀,右手握住他执笔的手,谢临川的手很稳,窄袖包裹着臂膀到微微上扬的腕部,勾勒出一段流畅优雅的曲线。
秦厉盯着露出的一截冷白的手腕瞧了一会儿,就看那只手带着他,轻轻巧巧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小楷,秦厉。
他的名字。
秦厉勾了勾唇,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名字可以长得这般好看呢?
“谢大人写朕的名字怎的如此熟练,莫非练过很多次?”
秦厉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贴上谢临川的侧脸,目光滑过对方红润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又落在修长的颈项间。
那里曾经留下的暧昧痕迹早已瞧不见,秦厉轻轻滑动一下喉结,犬齿忽然有些发痒,想再尝尝那里温热细腻的皮肤,和有力跳动的脉搏,再留下点痕迹,重新标记一下专属于他的领地。
谢临川的右手略略一停,他自幼在父母的武馆长大,小时候练过不少书法,穿越以后为了融入朝堂,更是被迫苦练了很久的字。
后来被秦厉囚禁的时期,每日写写画画和看书以外,实在无所事事。
练字可以静心,是唯一能让他从浮躁和怨怼的情绪里自我排解的办法。
秦厉的名字他是写过很多次,只是那时的心境可不怎么美妙。
谢临川正要开口,侧颈却突如其来覆上一双滚烫的唇瓣。
秦厉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般粗鲁,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喉结,时不时衔着一小块皮肤吮吸,牙齿轻轻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