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会是什么?”樊溪尝试输入樊心刚的生日、樊涛的生日、她自己的生日,保险柜都毫无反应,发出错误的提示音。
许皓月看着那冰冷的金属柜门,眼神一厉:“没必要猜了。”他转身走出书房,在别墅的工具间里找到了一台小型手持切割机。
刺耳的电锯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响起,火星四溅。樊溪紧张地捂着耳朵,看着许皓月动作利落地切割着保险柜的锁芯。很快,锁芯被破坏,许皓月用力一拉,柜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内部分为几层。上层整齐地码放着金条和几捆未拆封的美金。中层是一些房产证、股权证明等文件。而最下层,则放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一些零散的纸张。
许皓月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文件袋旁边的那张照片吸引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对年轻的男女穿着笔挺的警服,英姿飒爽,男人眉眼俊朗,女人笑容温婉,他们的怀中,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虽然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父母的具体样貌在岁月中淡去,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许皓月瞬间红了眼眶——这就是他的父母!
他颤抖着手,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娟秀的钢笔字:
皓月满百日留念愿吾儿平安喜乐
落款日期,赫然是二十多年前!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许皓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紧紧捏着照片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薄薄的一张纸,承载了他失去的一切,也印证了樊心刚与这一切脱不开的干系!樊心刚不仅认识他的父母,还保留了这张照片,却将他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樊溪看着许皓月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小心地从许皓月手中接过照片,将它放入一个透明的物证密封袋中。“皓月哥,这个我要带回去,让技术科的同事检验一下,看上面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人的指纹……”
接着,她的目光投向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这个袋子,我觉得也很关键。”她将文件袋也取了出来,打开封口。里面有一个黑色的U盘,以及一些看起来是欠条、收据之类的泛黄纸张。她粗略翻看了一下那些纸张,内容似乎涉及一些私人借贷和款项往来,时间跨度很大。
“这些东西,我都带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樊溪将文件袋里的所有物品小心收好。
至于保险柜里的金条和现金,数量不小,樊溪也只能先清点记录,然后暂时带回自己家的保险柜存放。
离开樊家别墅时,两人都沉默着。夜风很凉,吹散了方才在室内沾染的尘埃和压抑气息,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一周后,樊溪带来了技术科的检验结果。
她约许皓月在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樊溪的声音有些低沉,“上面一共提取到几个人的指纹。除了我爸、你和你父母林晚、许明远的指纹外……”
她抬起头,看向许皓月,眼神复杂:“最后一个确认的指纹,是宋程程的。”
“宋程程?”许皓月眉头紧锁,这只能说明宋程程当时对他撒谎了。许皓月的声音带着寒意,“找到她,或许一切都会有答案。”
樊溪点了点头,心情同样沉重。每多一份证据,都似乎将父亲更深地推向那个可怕的嫌疑。她将那份报告和照片装回文件袋交给许皓月:“这些东西,按规定我不能留在手里太久。后续的调查,我会以个人身份,利用权限尽量帮你留意。但官方层面,就像我之前说的,没有确凿新证据,很难重启二十年前的案子。”
许皓月接过文件袋,感觉分量沉重。这里面,装着的可能是他追寻了二十年的真相碎片。
“我明白,谢了,樊溪。”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内心煎熬,却依然选择帮助他的“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剩下的路,我自己来走。”
“皓月哥,你……还在缓刑阶段,做事千万别冲动!”樊溪叮嘱道。
“嗯,我心里有数。”许皓月回。
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但也显得更加迷雾重重。宋程程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预示着,后面还有更惊人的秘密等待揭晓。
第76章惦记(古代-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济世堂敞开的门扉,斜斜地照进堂内,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药尘染成金色。白暮云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正站在高大的药柜前,神情专注地为一位相熟的老顾客抓药。他动作娴熟地拉开一个个小抽屉,用小巧的铜秤精确地称量着药材,然后仔细地包好。这位老主顾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白暮云通常都会在配好一周的药量后,亲自给他送上门。
古师父则在后面的小院里,就着晨光,仔细晾晒着清晨刚从山上采回来的新鲜草药,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姑娘,怯生生地迈进了济世堂的门槛。她目光在堂内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抓药的白暮云身上,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道:“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姓白,名暮云的公子?”
白暮云闻声抬起头,见是一位面生的姑娘,虽有些疑惑,还是放下手中的药包,温和有礼地回道:“正是在下。姑娘寻我何事?”他注意到这姑娘衣着虽不华丽,但料子讲究,举止也带着几分官宦人家婢女的规矩,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
那姑娘见白暮云抬头,眼睛微微一亮,上前两步,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文,眼神清澈,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她抿了抿唇,按照自家小姐私下吩咐的,故作寻常地问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听说白公子医术不错,待人又和气,想来见识见识。”这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