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小舟拉开距离,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向著水寨划去。
“站住!什么人?!”水寨箭楼上传来喝问,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
“別放箭!自己人!黑蛟帮的!昨夜跟三当家出去做买卖,栽了!就逃回来我们这几个!”
一个漕帮汉子偽装的小头目带著哭腔喊道,还举起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带有黑蛟帮標记的破衣服摇晃。
箭楼上的人显然认出了標记,但又有些疑虑:“三当家呢?其他人呢?”
“三当家怕是折了!官军厉害,还有会妖法的!我们拼死才逃出来!”那汉子演技颇佳,连滚爬爬,显得惊魂未定。
箭楼上的人商议了几句,又看了看这几条破船和船上狼狈不堪的残兵,终於放下了吊桥似的水门:“进来吧!快点儿!帮主正发火呢!”
小舟依次驶入水寨。
水寨內比外面看著更杂乱骯脏,到处是破烂的船只、晾晒的渔网、以及一些面目不善、手持兵器的汉子。
水寨规模不小,至少有百多號人。
中央最大的那座木屋前,一个满脸横肉、敞著怀、胸口纹著一条黑龙的彪形大汉正烦躁地踱步,应该就是黑蛟帮帮主“混江龙”杜魁。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小、面白无须、眼神阴鷙的老者,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那俘虏描述的“老太监”模样!还有两个身形高大、穿著皮袄、腰间佩著弯刀的汉子,一副北漠人的长相!
目標都在!
魏无尘心中一定,给赵锋等人使了个眼色。眾人慢慢向那大木屋附近靠拢。
“废物!一群废物!”杜魁正在骂娘,“几十號人,七八条快船,连几艘笨重的粮船都拿不下?还折了这么多弟兄!阴公公要的东西也没烧掉!老子怎么跟阴公交代?!”
那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满:
“杜帮主,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善后。钦差船队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按照阴公公的吩咐,走『鬼见愁水道北上,与北漠的朋友匯合,將那批『货交割清楚。”
“转移?老子的家当都在这里!”杜魁有些不甘。
“命都没了,要家当何用?”老太监冷哼,“別忘了,你手上可不止这一桩案子。钦差若顺藤摸瓜,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阴公公许诺你的荣华富贵,到了北边,一样少不了!”
杜魁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忽然,他目光扫过正在靠近的魏无尘这一行人,眉头一皱:“等等!那几个生面孔……看著眼生啊!”
他指著魏无尘和赵锋几人。
魏无尘心知偽装被识破,不再犹豫,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厉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躥出,承影剑出鞘,直取那老太监!
赵锋等人也同时发难,抽出暗藏的兵刃,杀向周围的黑蛟帮眾和那两个北漠人!
变故突生!水寨內顿时大乱!
“有奸细!”杜魁又惊又怒,抄起手边一把鬼头刀就迎向魏无尘。
但那老太监反应更快,尖叫一声:“拦住他们!”
自己却向后急退,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细剑!
魏无尘的目標就是他,岂容他逃脱?剑光如虹,瞬间与杜魁的鬼头刀硬拼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