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对方可能的老巢和接头人所在,何不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也为后续水路扫清障碍?
顺便,或许能抓到阴世荣的更多把柄!
“召集所有队长以上头目,来我舱中议事!”
魏无尘、司辰、亲卫统领赵锋、漕帮负责押运的几位堂主,以及各船船长,齐聚一堂。那个被抓的黑蛟帮小嘍囉被押在一旁,抖如筛糠。
魏无尘將审讯所得信息简要说了一遍:“黑水盪是黑蛟帮经营多年的老巢,水道复杂,易守难攻。阴世荣的接头人很可能就在那里等消息。
他们昨夜袭击失败,定会加强戒备,也可能准备转移。我们若置之不理,继续北上,难保前方没有更多埋伏。若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既能扫清一段水路,也可能擒获重要人证,甚至缴获他们囤积的赃物补充粮草。”
一名漕帮堂主面露难色:“大人,黑水盪那地方属下听说过,是个烂泥沼泽里的水寨,只有几条隱秘水道能进,陌生人进去九死一生。咱们船队大,行动不便,强攻的话……”
“不必强攻。”魏无尘早有定计,“他们以为我们遭袭后要么惊慌加速逃离,要么原地固守。
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派精锐乘轻舟快船,由熟悉此地水性的弟兄带路,偽装成昨夜溃散的残兵,混入黑水盪,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司辰大人,你伤势未愈,此次行动不必参与,留在主船坐镇,指挥船队保持警戒,若遇变故,可按预定方案撤离或接应。”
司辰:“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魏无尘又看向赵锋和几位身手最好的亲卫队长、漕帮堂主:“赵锋,你带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全部换装,用缴获的黑衣和兵器。李堂主,你挑十个最熟悉黑水盪一带、胆大心细的弟兄做嚮导和內应。再备五条轻快小舟。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赵锋等人凛然应命。
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五条不起眼的小舟悄然离开主船队,在两名老练的漕帮嚮导带领下,钻入一条芦苇丛生的岔河,向著黑水盪方向驶去。
小舟上的人都换上了黑衣,脸上也抹了泥污,偽装成溃兵模样。
魏无尘也在此行队伍中。
他坚持亲自带队,一来是要亲手抓住可能存在的阴世荣爪牙,
二来也是不放心將如此危险的任务完全交给下属。
他换上了一套普通亲卫的黑衣,
脸上也做了偽装,但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眸,却难以完全掩盖。
司辰站在主船船头,目送小舟消失在芦苇盪深处,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捻著袖中一枚温润的龟甲。
小舟在迷宫般的芦苇和水道中穿行了近两个时辰
。带路的老嚮导经验丰富,避开了几处可能有暗哨的河口。
终於,前方出现一片更加茂密的芦苇和漂浮水草,
“大人,前面就是黑水盪外围了。穿过这片芦苇,里面水域稍开阔,水寨就建在几处地势较高的土墩子上,有木柵栏和箭楼。”老嚮导压低声音道。
魏无尘示意眾人放慢速度,提高警惕。
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环境,水流缓慢,水质浑浊,確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又前行了一刻钟,芦苇渐稀,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水面,水面上漂浮著些烂木和垃圾。
远处,几座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简陋水寨轮廓隱约可见,最高的那座上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按计划,分散靠近,就说昨夜袭击失败,船被打散,逃回来的。”
魏无尘低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