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冷若雪虽然不喜云婉清与自己过於亲近,但绝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藏私或使绊子。
她说可以一试,便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冷若雪轻声道:“夫君不必担心。逼出此毒,虽耗真气,但於若雪根基无损,调息一夜便可恢復七八。只是施救过程中,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魏无尘闻言,不再犹豫,点头道:“好!那便麻烦你了,若雪。”
他小心地將云婉清抱到密室角落的一张软榻上,让她平躺下来。
冷若雪盘膝坐在榻边,对魏无尘道:“夫君,请在外面为若雪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十丈之內。”
“好。”魏无尘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云婉清,转身走出密室,並將石门虚掩。
他亲自守在门外,吩咐所有护卫退到远处,严禁任何人靠近。
密室之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冷若雪凝视著软榻上昏迷的云婉清。这个女子,清丽温婉,医术高超,对夫君一片痴心……確实是个不错的女子。
若她不是总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著夫君,若她不是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到夫君,引得夫君另眼相看……或许,自己不会那么在意她。
可是,夫君刚才抱著她时,那关切焦急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夫君……是在乎这个女人的。
这个认知,让冷若雪心中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自己现在袖手旁观,或者不小心出了点差错……
不行!
冷若雪,你在想什么?!
夫君信任你,將救人重任交託於你!你若因一己私心,害了此女性命,夫君会如何看待你?
他会失望,会愤怒,甚至会……厌弃你!
不!绝不能!
绝不能让夫君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更何况,此女活著,对夫君的大业有帮助。她能配製解药,能应对月神教的毒计。她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至於她的心意……哼,只要夫君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能永远陪在夫君身边,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冷若雪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伸出双手,掌心相对,缓缓虚按在云婉清胸腹上方。
精纯浩瀚却控制得极度细腻柔和的冰寒真气,如同潺潺溪流,开始缓缓注入云婉清体內。
真气所过之处,云婉清体內肆虐的引魂草毒素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至精至纯的寒气一点点驱赶著,顺著特定的经脉,朝著云婉清双手的指尖匯聚。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冷若雪光洁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隨即又被她自身的寒气蒸发。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而云婉清的指尖,则开始渗出滴滴漆黑如墨、散发著奇异甜腥气味的毒血!
隨著毒血不断排出,云婉清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