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这是艾莎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著,是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
她猛地睁眼,出於本能想要寻找自己的匕首,但剧痛立刻將她按回了铺著衣物的地面。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乾燥的天然岩洞。
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味和血腥味,以及燃烧的烟火气。
她低下头,隨即僵住了。
破烂的灰色斗篷被扯到了一边,自己贴身的亚麻內衬从胸口到小腹被粗暴地撕开。
原本的伤口此刻已经被厚厚的绷带缠住,她可以闻到里面药膏的刺鼻味道。
在药膏之下,隱约能感到那瓶【初级治疗药剂】正在发挥著重塑血肉的奇效。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身体被看光了,甚至第一次被他人触碰过。
对於一个习惯了將自己隱藏在阴影和面罩下的游荡者来说,这种暴露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不安。
带著几分慍怒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惨白的俏脸。
她慌乱抓过破斗篷,掩住胸口。
“醒了就別乱动。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给你缠一遍绷带。”
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来。
艾莎抬起头。
罗根正赤裸著上半身,背靠著岩壁坐在火堆旁。
他原本精壮的身上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淤青和血痕,那是被【深渊荆棘】勒出来的伤口。
他正费力地用一块还算乾净的抹布擦拭著长剑上的污渍,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艾莎咬了咬嘴唇,“你给我上了药?”
“不然呢?指望这荒山野岭跳出个牧师,给你释放法术吗?”
罗根將长剑收入鞘中,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別多想,当时你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流的到处都是,我总不能隔著衣服把药膏糊上去,只能把你的衣服割开了。”
他將水囊隨手拋了过去。
“不过放心,你当时身上全是血和烂泥,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罗根的视线盯著跳跃的火苗,但细微地避开了艾莎的目光,似乎有些心虚。
这句带著玩笑的解释虽然並没有让艾莎完全释怀,但却奇妙地让她放鬆下来。
她看著罗根身上的伤痕,知道那是为了对抗半兽人留下的代价。
沉默良久,她微微低下头。
“。。。。。。我欠你一条命。还有那瓶药剂的钱,我会还你的。”
“不,你不欠我的,”罗根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笔交易,如果你最后没有出那一刀,我已经死了。”
还有一句话罗根藏在心里没说:而且,我原本是准备拋弃你的。
“而我现在还活著,看来交易很成功,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