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抹着泪瞧了姐妹三人,“哎哟,这是”
孙王氏一把将两姐妹搂进怀里,手轻轻摸着她们的头,眼泪又下来了,“一直见你的信里说这对双生子。今日总是瞧这模样,跟剥了壳的菱角,两人长得多像啊,真好,真好。”
“穿黄裙的是芙菱,碧色的是芙蕖。”
王秋兰抹了眼泪和她介绍。
“姨祖母和祖母长得也像。”
沈芙蕖在孙王氏的臂弯里抬头说道。
“给姨祖母擦擦眼泪。”
沈芙菱拿了自己的手巾,轻轻地在孙王氏眼下抹了抹。
“都是乖囡囡。”
孙王氏点了点头,又转向沈风禾,拉过她的手细细看。
沈风禾穿着件半新的碧色褙子,袖口磨得有些薄,头发也只简单挽了个双螺,却衬得皮肤白生生,眉眼清清亮亮的。
“这是禾丫头吧?”
孙王氏叹道,“好,也是个好姑娘,瞧着就心细都坐下来。你们这一路上定是饿了,婉蓉炖了藕汤和笋烧肉,姨祖母给你们去盛。
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却擦得干干净净。
“这拐杖也就出门时使使,炒菜哪里还用得上脚。”
由不得四人和李氏阻止,孙王氏心里头高兴,在灶台旁多炒了几个菜。
李氏只好在一旁帮衬,两刻下来,桌上添了茭白肉丝、炒河虾、清蒸鲥鱼再配上笋烧肉与藕块排骨汤。
“王达与成儿活计忙,都在外头吃,你们多吃些。尤其是禾丫头,病才好,这么瘦多补补。”
孙王氏又是盛汤,又是夹肉,将祖孙四人的面前的饭碗堆成了几座小山。
“娘,您让我来,您歇着。”
李氏给她盛好汤,见孙王氏累得气喘,忙站起来给她拍背。
“娘不累,娘今日心里头高兴。”
几人在饭桌上说笑,为了哄孙王氏开心,一顿饭下来,沈风禾姐妹三人愣是将自己吃得极撑,那饭菜都要堆到喉咙口了。
孙王氏本想让祖孙四人留下来住一晚,沈风禾心中明白装修这事不能多耽搁,好说歹说,也是用了晚食再走。
用完饭,李氏泡了一壶茉莉花,开了个甜瓜,与几人好好闲聊。
“母亲留给你的那家铺子,我记着很旧了。”
孙王氏喝了一口茶,“沈家那几个真不是东西,好在沈强待你好,真是苦了你们几个了。”
王秋兰的丈夫沈强是他来平江府做买卖时,与她相识。他在沈家排老二,上有大哥顶着,父母又疼爱弟弟,他成了个空气人,似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就养了个老实性子。
当年沈家能同意这门亲事,也是看在沈强老实。沈氏的几个兄弟都不是好相与的,又因是远嫁,父母才将家中铺子给王秋兰傍身。
“风禾本事大,那铺子眼下正好好修缮,姐姐不必多忧。”
王秋兰打开带来的匣子,语气含笑,“姐姐和婉蓉尝尝她的手艺,一点不比我们从前吃的点心差。”
内里摆着王秋兰去点心铺子订的糕点,还有一包沈风禾一早做的荷花酥。
既是王秋兰夸赞了,二人自然是先去尝荷花酥。
荷花酥还带着一点余温,咬一口酥皮掉渣,浸润着油香。内里的红豆沙微甜,并不腻人,含着嘴里一抿便化了,咽下去好一会儿,还唇齿留香。
“这点心做得很漂亮,味道也好。”
李氏喝了一口茶润口,惊艳道,“禾丫头竟还有这本事,若是你早些来平江府该多好,我便不用让喜娘去订喜糕,直接请禾丫头做了可惜我已经付好银钱,签了契了。”
“成儿要娶亲了吗?”
王秋兰在一旁接道。面前点心晶莹的样式倒是与素醒酒冰相似,但味道却是大相径庭。吕兰棠向来少饮酒,更不会醉酒。寻常的素醒酒冰会加些橙丝与姜末,姿态虽美,但她平日里喜欢不起来。
“好小的调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