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香烟,走到「德彪西」面前,把烟塞进对方微张的嘴里。
「你抽。」他说,「我不会。」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转身,离开娱乐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舞台上的「乘客们」才惊醒过来。
侍者「啊」了一声,发现自己倒酒倒得一塌糊涂,慌忙道歉擦拭。
男士感觉大腿发烫,低头一看,裤裆在冒烟,尖叫著拍打灭火。
老贵妇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头,尖叫起来,满地找假发。
台上一片混乱。『
然后,「乘客」们开始鼓掌,掌声在舞台上爆发。
与此同时,舞台下,现实中的观众也惊醒了。
他们也经历了同样的呆滞,直到舞台上的掌声响起,他们才猛地回过神。
然后,舞台下的掌声也爆发了,如火山喷发般猛烈!
台上的掌声,台下的掌声,在这一刻同频了。
轰——
两千多人一起鼓掌的声音,像海啸,像雷鸣,地动山摇。
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能说话,没有人想说话,只能用鼓掌来表达。
莱昂纳尔刚刚用灯光营造出来的「第四面墙」,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打破了。
台上台下,演员观众,因为同一段音乐,同一种震撼,连接在了一起。
包厢里,剧作家们也在鼓掌。
安东·契诃夫对妹妹玛莎说:「音乐……这出戏剧里,音乐成了主角!」
玛莎点点头,眼里泪光闪动。
易卜生激动地对莱昂纳尔说:「你做到了!非音乐剧里,也能让音乐不再是剧情的附属品。
今晚的一切都是革命!戏剧的革命!」
小仲马也发出了感慨:「所以音乐本来就是语言,比台词更直接、更深刻、更普遍的语言!」
掌声终于渐渐停息,但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顶峰。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这出戏必将成为戏剧史上的传奇,而他们就是见证「奇迹」的一份子!
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他们活著,就能向人吹嘘:「那天晚上,我看了《海上钢琴师》的首演……」
剧情继续推进,来到了第三幕。
「斗琴」之后,「80年」的名声达到了顶峰。但他依然留在「佩雷尔号」上,依然每天弹琴,依然从未下船。
然后,爱情来了——但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惊鸿一瞥的悸动。
一天,音乐大师「圣·桑」带著年轻的侄女登上了「佩雷尔号」,他也听说了「80年」,想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乐团。
他的侄女有著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安静地跟在圣·桑身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80年」为圣·桑演奏时,眼睛看的却是那位姑娘。
他不再炫技,指尖流淌出的是一首简单、温柔,如月光般清澈的钢琴曲。
这首曲子只有三分钟,旋律简单到孩子都能哼唱,节奏舒缓如呼吸。
但它却能让听者心跳加快、脸颊发烫,仿佛有人在耳边温柔地喁喁细语。
曲子结束,圣·桑认可了「80年」的艺术,邀请他下船,跟随自己前往美国巡演。